继续和?那锁头较劲。
啪嗒一声,笼锁终于打开了。
躺在笼中的?哨兵咬住嘴唇,忍不住抽动着肩膀哭了起来。
他没有哭很久,林苑解开锁住他手腕的?锁链,伸手扶他的?时候,他已经收敛了情绪,挣扎着从笼子里往外爬。
他大?概被关了很久,腿是软的?,很艰难地在林苑的?帮助下勉强站起来,双腿上染着血污。
但?他咬住牙,眼里冒着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他好像认识这里的?路,领着林苑从一个小洞里钻出去,躲进一间堆放干草和?杂物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几条农夫的?长?裤。
浑身是伤的?哨兵,走进这间屋子,第一件事是从墙上扯下一条裤子,给自己穿上了。
他唯一的?那只手臂不停地颤抖,直到把裤头扯上,穿好了,才?在草垛边蹲下身,虚脱似地靠在墙壁上。
仿佛穿上了衣物,就?能让他找回安全感,重新确定自己还是个人类。
而不是个被锁住笼子里,不断灌食的?家畜。
“劳驾,”那人靠着墙壁,仅剩的?胳膊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有向导素吗?”
“向导素?”林苑愣了愣,“没有。需要给你精神疏导吗?”
哨兵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
他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居然是一位向导。
如果?在平时,哨兵和?向导之?间天然的?精神吸引,是很容易区分对?分的?身份的?。
但?他过于虚弱和?狼狈,竟没意?识到把自己从那样悲惨境地救出来的?,是一位向导。
在这样恐怖的?污染区,出现了一个向导?
他想?起自己数月前听到过的?那个传说。有一个向导,长?时间驻留在了哨岗中,甚至还和?哨兵一样进入了污染区。
听到这事的?时候,当做奇闻怪谈,一笑而过。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那位向导,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向导?你……您为什么来这里?”哨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年轻而秀丽的?少?女。
女孩的?脸上带着伤,流了血,身上沾满尘土,一手的?污渍。
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在这样怪诞的?世界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想?找到那棵黄金树。”那位女性向导这样说,“然后拿到钥匙,打开这里的?门。”
林苑擦干净了自己的?手,伸手按向这个哨兵的?额头。
哨兵却?偏开了自己的?额头,
“不用了。”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靠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坐着,却?谢绝了林苑的?帮助,
“您保留好的?精力,去做您自己的?事。”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等您把那道门打开。”
杂物间的?高处,有一排窄窄的?天窗。坐在草垛前,可以看见远处的?天空。
如果?逃生之?门被打开,他在这里会?看见。
林苑看着这个哨兵。
他很虚弱,一身的?伤,废了一只手,饱受了非人的?折磨。
但?他的?眼中有亮光,他想?活着。
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林苑想?。
“您一定会?成功的?。”哨兵很诚恳地对?她说,“我等着天空中出现那道门。等那道门出现了,我们在出口见。”
“好。出口见。”
林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哨兵叫住了她。
“您知道去哪里找黄金树吗?”他告诉林苑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去玫瑰园。夜晚的?玫瑰园。”
***
倪霁站在一条长?长?的?街道中。
他和?皇家警卫队的?好几个精英一起进来。刚踏入边界线,就?发现人员全部被分散了。
他一个人,在诡异而寂静的?街区行走很远。他想?要找一个身影,但?跑了很多的?地方,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最后,他碰到了一个熟人。
不久之?前,在酒馆里嘲笑过自己的?那个络腮胡子,绰号“瞎子”的?高大?哨兵。
倪霁遇到瞎子的?时候,一只扛着尖刀的?牛头怪,突然从地底出现。
几乎就?贴着他的?脸,冰冷锐利的?尖刃扎到眼前。
瞎子从后面拉了他一把,两个人滚到路边,险险错开快如疾风的?奔牛。
倪霁一个翻身,跃上高处的?屋顶。伏在屋顶的?阴影里,瞬间收敛了自己周身的?所有情绪。
从进入之?前得到的?信息中知道,这里的?怪物依靠情绪波动找到人类。
需要隐藏所有的?细微情绪。
倪霁很擅长?这个。三百多次进出污染区,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技能。
除了在某个人的?面前,他几乎从来没有失过手。
但?不是每一位哨兵都能做到。瞎子就?没有他这样对?情绪控制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刚刚滚动时候燃起的?杀意?,没能完全控制住,被怪物捕捉到了。
那只疯狂的?牛头怪,持着长?刀,向他的?方向冲来。
刀尖冰寒,快如闪电。
瞎子臂力强大?,身高体壮,佩刀是一柄两米长?的?巨刃。
他举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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