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问倪霁,“你们的交情一定很深吧?她对你可真好,肯为救你的命,花这么多?钱。”
倪霁没有回答,他不想说,自己和?林苑从正式说上第一句话?到现在,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而已。
他们的交情很浅,但自己已经欠了她这么多?。
“你们年轻或许还不晓得,钱这种?身外之物,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反而最能照见人的真心。”
医生?在这里待得久了,见过了各种?在金钱面前露出真实嘴脸的人。
有时候躺在治疗舱内的哨兵奄奄一息,外面他所谓的兄弟们却叫自己别多?管闲事。
人到中年的医生?把收款收费的单据打出来,递给倪霁,“好好珍惜,这样的朋友难得。她转账的时候毫不犹豫,只肯用最好的药。”
他看见年轻的哨兵用手指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票据,看了很久。
站在那?里,最终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会还她的。”
“能还得起就?最好啰,”医生?收拾着桌面上各种?仪器药剂,“人生?在世,最怕地就?是欠下还不起的债。”
中年大叔看着身边高高瘦瘦的年轻哨兵,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开了个混不吝的玩笑,
“没事,长?这么帅,用身偿没准人家也会同意。”
“同意什么?”林苑的脑袋这个时候从屋门外伸出来,怀里抱着一堆各种?各样的食物。口中还叼着一个软糯糯的麻薯。
她看见倪霁出来了,就?把怀里的食物朝倪霁让了让。
她抱着的大多?是甜食,倪霁揣摩她的喜好,只拿走了甜度最低的一个面饼。
“这里的东西都不太好吃。”林苑把麻薯咽下去,又拆了一包汽水糖,糖精的味道很重,她吃的面无表情,“我还是喜欢红纸包着的那?种?。”
“如?果?你喜欢贡糖,这里是没有的。”倪霁咬着林苑分给他的饼说,“但我知道去哪里找。我会找到,等你回京都的时候,带给你。”
林苑的眼珠亮了起来,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嘴唇。
倪霁就?在心里笑了,她喜欢甜食,古法手工制作的那?一种?。
两个人从诊所里出来,走在路灯昏暗的巷子里,
不久前下过雨,地面有点潮湿,积着一滩滩的雨水。
倪霁穿着一身短T短裤,秋凉的天气里露出一双长?腿,却也毫不在乎,半干的湿发垂着,软化了哨兵独有的锐气。
林苑抱着一堆的食物,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腮帮鼓起,咯吱咯吱啃着糖果?。
这样的风格过于日常,让人的心都随着夜晚的风变得松软起来。
仿佛那?些?惊心动魄,腥风血雨,那?些?扭曲的怪物,和?铺天盖地的黑手都只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一场噩梦。
仿佛可以把那?些?日夜焚烧着身体的血和?恨,那?些?永远萦绕在心头的大火和?迷雾,都短暂忘却。
放松下来,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和?一位相?互默契的好友慢慢地走一段路。
露出手腕,加上对方的个人终端。一起吃着食物,说一说哪里的糖果?更甜。
然而这条街实在太短,这样的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一辆吉普车在街口停下。车上跳下东滨哨岗的沈飞和?小?牧等人。
小?牧带回了受伤的哨兵们,得知林苑还陷在污染区。他们又从东滨出发,一路过来寻找林苑。
“太好了,太好了,林向导你没事。”东滨的哨长?沈飞看见林苑,飞奔过来,用力握住林苑的双手,来回摇晃,“我说什么来着,林向导肯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林苑不是向导,他几乎想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苑姐姐,”小?牧只喊了个名字,声音就?哽咽了,低下头去抹眼泪,
“出口的外面是海,我没办法在海面上等你,只好先送大虎哥他们回去。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
一只年幼的小?狮子出现在林苑的脚边,亲昵地蹭了蹭林苑的腿,它是属于哨兵雷歇尔的精神体。
当时,林苑从海里捞出来的精神体幼小?又虚弱。此刻看上去变得强壮了许多?,体型也大了不少?,有了一身漂亮的金黄色绒毛。
“呀,你怎么也出来了。”林苑摸了摸小?狮子金色的脑袋。
吉普车的后座上走下了最后一位哨兵。他的个子很高,一头柔软的金发在身后扎成辫子,湛蓝色的眼眸是和?天空一样的颜色。
他看到林苑,一手按在胸前,弯下腰行?了一个很独特的礼。
“这是他们家族的传统礼仪,只对他们最感激的人。”沈飞和?林苑介绍情况,
“雷歇尔醒来之后,听说你出了事,执意要和?我们一起出来找你。”
“其实大家都想来找你。小?鸟那?家伙刚醒,就?挣扎着想从床上滚下来,是被我按住了。”沈飞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你肯定没事。”
林苑感到高兴,几天前被捆在病床上濒死?的哨兵,经过自己的精神疏导,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携带着精神体出行?的程度。
她对自己的精神疏导一直很没有信心,这是她第一次找到了自信。
“你恢复得很快。”林苑对雷歇尔说。
雷歇尔走上前,他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浅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林苑,里面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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