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心神震荡,立马眼角发烫,鼻头泛酸。
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去克制,都见效甚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是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勉强压下差点儿就直接夺眶而出的那点儿湿意,嗓音低哑且生硬的岔开了话题道:“你现在说话和做事,倒确实是一天比一天进步更大,也比以前要有人样多了。”
听起来好像是在损人。
但他俩都知道并不是的。
因为顾知有情感冷漠症。
这个出厂设置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在为人处世的时候,是不可能对别人的喜怒哀乐和各种情绪产生出什么同理心的。
用郝妍评价过他的话来说就是:最初的顾知就像一个单纯的解题机器。
他把生活当中的每一件事情都只当做是一道道或简单、或复杂、还必须要去解掉习题而已。
因此他也只追求最方便快捷的最优步骤和解题方式,并不在乎这些步骤和方式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又会让他们产生出什么样的情绪。
或者说他并不能意识到这些。
天生的情感缺陷很难通过后天去完全补足。
所以即便他从小到大都一直在接受心理干预,也一直都在郝钰的有意引导和郝妍的无意识影响之中,依葫芦画瓢的去学着和身边的人正常的来往和相处。
可真到了随心而动的时候,他所做出的行为反应也依旧还是只顾着自己的,几乎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比如在决定和江遇从网络走向现实时那些讨人厌的冒犯行径。
还有后来他那个他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事件”。
对江遇来说他这都算不干人事。
那副无意识居高临下,仿佛并不把任何人给放在眼里心上的模样自然也就算不得人样。
四舍五入这话其实还是夸。
因而顾知只是颇为宠溺笑了一下,就顺着江遇的话直接接了下去,道:“那当然,在学习能力这块儿,我说自己是北城第二,也就只有你江小遇同学,敢称自己是第一了吧。”
江遇:“???”
一码归一码,你要是说这个,那他那仿佛是刻在了DNA里的胜负欲和好胜心可立马就要闻声而上线了。
江遇几乎是立马就瞪圆了双眼:“难道我不是凭本事拿的第一???”
“是。”
顾知就知道他会是这么一个反应,见人当场炸毛。
“没人说你不是,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又没别的意思。”
他笑着说话的语气温缓平静,听起来很像是在顺毛,然而这后半段的内容,却显然又不是那么回事。
“我呢,之所以会提到这个是因为,现在考试已经全部结束了。”
“不知道某位姓江的小同学是不是还记得,我们之前有以排名为赌约约定过什么。”
江遇在猛然回忆起某些东西时听见他笑眯眯的问着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