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 一水儿的南高师生和分不清到底是纯路人还是别的学校的学生的青少年们,正齐刷刷的站在南高大门两边的大马路上, 动作整齐划一的仰头看着他。
包括之前正在努力的跟倭主任一起, 站在门口跟以童嘉栗为首的七中众人无声对峙着,现在却因为看见出现在墙头上的人是他,而目光就瞬间转成了错愕和凌厉的温欣跟郝妍。
还有——
江遇的目光由远及近的从校门口的另一边往脚下一扫。
发现原本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的顾知和林黯, 也一站一靠的, 一个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一个沉默的垂着手, 并肩立在墙外的一棵树下,正目光奇异的偏头斜瞥着他。
林黯手里还拎着他刚被误丢过去, 也不知道砸着人没有的书包。
这个场景对才刚辛辛苦苦的从学校里翻出来的江遇来说——
……就他妈离谱。
然而这还不是最窒息的。
最令江遇窒息的是,他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借着地理位置的优势,看清了学校门口那个,夏客刚才里面逮着他的时候, 只三言两语的就随便带过了的那个画面——
童嘉栗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把实木椅子, 胳膊一环, 翘着二郎腿大刺刺的坐在他们学校门口,头上撑着把同样不知道是从哪里临时搞来的大遮阳伞, 也不嫌热, 一群人挤在那把遮阳伞下面,跟另一头的遮阳伞下面的那群人一起, 拉着条横幅分别占据着南高校门口两米外的两小片位置, 一副古时候地主家的“忠仆”气势汹汹的上门找别人要债的架势。
江遇看醉了。
虽然横幅上的内容因为视角的原因他看不清楚, 但光是凭着这么一个架势, 他都已经完全能在心里大概的估计到, 南高这帮以年级主任为首的老师们现在的心里阴影面积了。
怕不是三室一厅的地基都框不住了,得五室两厅的那种。
尤其是他这个引发出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还一点儿都不走寻常路的这么出现在墙头上。
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
就算是看在他是个刚转来的优等生,又是初犯的份上,对方有心睁一眼闭一眼的想要放他一马,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别说郝妍看上去还那么的铁面无私,一个多小时前才冷酷无情的在理(1)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制裁了他。
想到这里,江遇整个人都已经麻得不能再麻了。
他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蹲在墙上,也顾不上去看自己的包了,在脑子里反复交替出现着的“哦豁”和“完蛋”之间用力的捻着指尖沉默了片刻,才又赶在郝妍柳眉倒竖的开口不知道要训他什么之前,单手撑着地面作势要往回跳的幽幽的盯着校门口的那排老师说:“不知道我现在悬崖勒马,知错就改的翻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年级主任和南高的一众老师“……”
过了好几秒,才看见郝妍实在忍不了似的上前一步,眼神凌厉的抬手指着他。
“你!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原路翻回去,然后堂堂正正的从正门出来,”话音顿了一秒,目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扫过了七中的那帮人,才又认了似的出乎江遇意料的说,“这算违反校规未遂,我们就当没看到。”
“???”
还有这种操作???
未遂可还行。
江遇听傻了。一脸“啊哈”的撑着地面又在墙头上蹲了几秒,才又飞快的踩着对方给出的这个台阶下了,三两下从墙上利落的跳了回去,还是堂堂正正的走了寻常路从正门出去了。
不过一出去,他就立刻知道了为什么郝妍会一改之前的态度主动给他这个台阶了。
因为七中那边闻讯过来要人了。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学生间自发组织的行为。
但从那条引战意味极强,上书着“你校欺人太甚,还我大文曲星”几个字的,红底白字的横幅上就能明明白白的看出来,表面上是童嘉栗带着七中的一帮学生在南高的门口胡闹,可实际上就是暗中接到了七中的校长——也就是童嘉栗的父亲——的授意,顺便过来找南高要人的。
南高的补课时间比七中要早。
江遇做事一向随心又随性,想怎么做就直接去做了,除非大事,否则根本就很少会去特意的考虑他那么做了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局和后果,加上他转学的这个决定做得又实在是格外的匆忙和仓促,所以也就没来得及,或者说根本就暂时没想到要去跟七中管事的人说。
但他又没有刻意的藏着掖着,所以他中午那个证明他真的不是在随口一说的朋友圈一发,特别是他跟顾知宣战的那个事情又在各个学生交流群和校园论坛贴吧还有墙上一传,原本还以为他就是心血来潮的口嗨那么一下的众人立刻就都知道并确定了这个消息。
七中的老师和童嘉栗也不例外。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而南高这边的人,就算不为了江遇这棵好苗子,只是为了找回上上届被七中挖走的那个理科大佬的场子,也肯定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人的。
所以即便是他们算是闷声发了大财,没有主动的去挖江遇,也不会说会去帮忙劝江遇回去什么的,反而还会尽可能的示好挽留。
因为一报还一报,是七中不讲道义在先。
只是作为相比邻的“cp”学校,互相挖人墙脚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各大高校之间暗地里才会发生的潜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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