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业吓了一跳,立刻就不困了,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逐渐发白:“他没事吧?”
能让安晏用“老爷子”这个称呼的,也就只剩下他名义上上的爷爷了。
他虽然不接受也不能原谅秦老爷子过去的行为,出道这大半年也因为太忙了一面都没见过对方,但至少那是他唯一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他很害怕又像之前一样,连活人的面都见不到。
安晏见他一副迷茫无措,又即将崩溃的样子连忙把人抱紧怀里安抚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老人家身体一直挺健朗的,就是前两天体检报告下来了,说他血压有点高,得住院观察一阵子。”
楚业不安地问:“真的?”
安晏:“真的,没骗你。”
楚业点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安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楚业见到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和秦老爷子见过面了。
在三公的时候。
当时他还和程远帆猜测那个老爷子身份不简单,果然……
怪不得能在后台畅通无阻。
楚业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好面无表情地站着。
秦老爷子也很意外,他没想到楚业也会跟着安晏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的亲孙子。
秦老爷子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一秒钟的愣住后便反应过来,让人给他们倒水,又说:“赶紧坐,站着干什么?你们吃过饭了吗?我也是老毛病了,还麻烦你们特地跑一趟。”
他又看向楚业:“听说你们昨天刚开完一场演唱会,小业这是才回来吧?”
楚业:“嗯。”
两人一问一答了几个问题,秦老爷子不再说话后,看似热闹的场子又冷寂下来。
安晏适时出声:“您老人家也别担心别的事了,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公司里的事有的人去管,再不济还有我和楚业。”
楚业在一旁小声嘀咕:“这种事我可不会,别算上我。”
安晏轻声笑了下。
秦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歉疚在此刻占据在了情绪的最高峰,有太多想说的话却又因为身居高位太久无法说出口。
他最终闭了闭眼,时光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更加清晰,让他一下子看上去又苍老了许多,良久他叹了口气:“你们都是好孩子。”
楚业和安晏又陪着秦老爷子聊了一会,但都没有人再提起过去的事。
临走的时候,秦老爷子又喊住了楚业:“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安晏:“那我在外面等你。”
楚业朝他点点头。
安晏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秦老爷子坐在床上,示意楚业坐下,随后才问:“……你恨我吗?”
楚业脸上看不出情绪:“恨不恨很重要吗?”
秦老爷子说话都困难起来了:“我……”
楚业等不来一个答案,满身疲惫地叹了口气:“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和楚雄夫妻俩都是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我确实对你有情绪,但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种情绪太复杂了。
轻飘飘的放下他做不到,但对秦老爷子恨之入骨他也做不到。
与其再纠缠于过去盘根错节的情绪,不如就此不提,重新建立新的情感。
“以后我会和安晏回来看您的。”
秦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明白了楚业的意思,恨不恨不重要了,原不原谅也不重要了。
楚业收拾了下情绪站起来:“不过就事论事,扳倒楚家确实得谢谢您。”
秦老爷子摇头:“是小晏那孩子能干。”
回程的时候,楚业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静静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心底异常的平静。
车窗玻璃上映出安晏安静开车的侧脸,楚业突然问:“你原谅他了吗?”
安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话,问:“怎么了?老爷子单独跟你说了什么吗?”
楚业:“无非就是问我还恨不恨他了呗,我在想……如果你能原谅他,那我也没有再恨他的原因了吧。”
“楚业。”安晏突然郑重地喊了他名字,将车停在路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做这个决定,我也不行,想不想原谅他,或者还要不要继续怨他,都在你自己。”
“而且,我也不是不恨他了。”安晏无力地靠上椅背,“再怎么说,他也是小爸爸的亲生父亲,以前偶尔会听小爸爸提起他,语气又是后悔又是难受,如果有机会的话,小爸爸应该也是想陪着老爷子颐养天年的,既然现在小爸爸不在了,我承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也应该替他圆了这个愿。”
安晏语气很轻:“而且现在对我来说,我对他恨意最浓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楚业一路上都没看他,这会倏地扭头看向他,眼睛都红了。
安晏最恨秦家的时候,楚业当然知道是什么时候,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彼此间出现了裂缝。
安晏见状连忙俯身替他擦眼泪:“别哭,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楚业声音带着鼻音,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我就是一想起来就忍不住。”
他确实是越来越爱哭了,尤其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以后,哭的次数快要赶上之前几十年的次数了。
他郁闷地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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