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着幻境化作白色光粒消散于空中。
白宁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人呐,活着的时候总想着明天再说,等死了才开始遗憾……唉,你这种事我没法帮你。”
光幕还未散完,瘦骨嶙峋的云闲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上抓着半张四季谱的纸,一脸焦急:“可算找到你了,我来救你。”
白宁宁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刚刚可能多此一问了。
还替别人考虑祸不及子女呢,他算的倒是精明。
云悠瞬早就替云闲想好退路了,提前和他割席,再安排云闲来救她出去,让云闲在她面前卖个好,以后的路也好走。
可惜她不吃这套。
白宁宁问:“我之前让你签字按手印了吗?”
云闲一愣:“什么?”
白宁宁指着他手上的半张四季谱的纸,说:“正好,在上面签个名、按个手印,给地府打工还债吧。”
云闲虽然有些懵,也没犹豫,按照她说的做了。
白宁宁将他递回来的半张纸放回四季谱里,纸张瞬间归位,好似没被撕过似的。
白宁宁:“你爸干的那些事,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
云闲老实点头:“知道的不全,不过大概猜到了。”
白宁宁掐指一算:“至少得打七辈子白工才还得清你这辈子助纣为虐的债哦。”
云闲点头应声。
白宁宁:“还有我好心帮你却被你家反咬一口的债,是不是也得算你头上?”
不管她说什么,云闲都是点头认下。
白宁宁顿时无语,摆摆手:“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先找回自我再给地府打工,地府可不收木头人。”
云闲也点头应声。
在他们说话间,周围环境的光幕化作白点逐渐消散,露出地下室的真容,依旧漆黑残破。
云闲在门的上面,正探头看着她。
白宁宁才发觉自己正坐在楼梯上,周围环绕着一圈光点。
她正对着云悠瞬惨不忍睹、还未闭眼的尸体,顿时一愣,莫名有点心虚,但立刻理直气壮地撇清干系:“虽然是个密室杀人……不是,应该是密室自杀,跟我没关系啊,他不是我带走的。”
云闲点头应了声好,看了眼角落里的尸体,眼里既有挣扎也有不舍,有恨也有爱,心情复杂地盯了几秒,然后撇开了脸。
他伸出手:“我扶您上来吗?”
白宁宁摇头:“还有人在等我。”
云闲:“这地下室没别人。”
白宁宁:“鬼等我。”
云闲:“……”
他不知道白宁宁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见白宁宁没有伸手的意思,就把手收了回来。
他又扶着地下室的门盖,犹豫两秒,贴心地替白宁宁关上了。
鬼一般不能见光。
嗯,他真是个贴心的好人。
白宁宁对着一片黑的地下室:“……”
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的耿直还是蓄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