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跟他说石头能保命,说完就走了。
算了,也罢。
该说的消息都已经发到了楚予宴的邮箱里,白宁宁迟早也会知道。
他将一些重要资料放进碎纸机里,甚至考虑过要不要一把火把资料室烧了算了。
但他不确定会不会有鬼找来,他牺牲也不能白白牺牲,至少得有一些价值。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一些较为沉重的鬼气,隐约能听到一些鬼叫声。
云悠瞬思索着,决定等开门的一瞬间,就放火。
脚步声多半是他儿子云闲的,带着一群鬼回来了。
他得尽量在放火之前说一些恩断义绝的话,甚至要撇清父子之间的关系,这样云闲才不会被怀疑。
开门的一瞬间,云悠瞬苦涩出声:“逆子,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话音刚落,“咔”地一声打开打火机,准备做出鱼死网破的架势。
然后他看见了沉着脸的白宁宁,和她身后一干瑟瑟发抖的鬼。
白宁宁表情不善:“谁是你逆子?”
“抱、抱歉……”云悠瞬没想到为什么是这种发展,说话都有些结巴。
白宁宁环视一周,随口吐槽:“你这地下室还挺难找,要不是他们带路,我都找不到这来。”
她顺手将这些鬼一并送去地府,然后跟云悠瞬说:“闲的没事啊?”
云悠瞬颤抖着,眼泪无声落下,他有些哽咽,甚至没法连贯说出完整的句子:“您这样,会让鬼……鬼怪联盟觉得,我们设、设了圈套,犬子的处境就……危险了啊……”
白宁宁处理完鬼,看了眼散落满地的资料和轰隆隆运转的碎纸机,猜到了这位打的什么主意。
她说:“都说了让你们别轻举妄动,怎么就不听呢。”
白宁宁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中年人,一时间也没法责备太过,她叹了口气:“算了,你先跟我来吧。”
云悠瞬还穿着礼服,像是做好了体面赴死的准备,但泪涕横流,脸上狼狈至极。
白宁宁没安慰他,带他离开密室,一边算是安慰他:“把心收回肚子里,你儿子暂且不会有事。”
“是吗?你就这么信任我?”
密室的入口藏在书房的书柜下房,再上来的时候,清淮坐在书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白宁宁见怪不怪,冷漠地“哦”了一声,知道清淮这是不高兴,马上又来找场子来了。
她说:“云家又没惹你,应该不在你的复仇名单里吧?”
清淮的鬼手轻轻搭在云闲的脖子上,后者闭着眼,昏睡不醒,表情还算安详。
清淮的鬼手轻轻用力,云闲脸上立刻浮现痛苦挣扎之色。
云悠瞬见状大惊,噗通一声跪下了:“求您,放犬子一马!”
清淮脸上浮现笑意,玩味的眼神落在白宁宁身上:“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白宁宁眼神一凛:“你在问我?”
清淮感受到她真的有些急了,开心地笑出声来,说:“是啊,我在问你。这两个只能救一个,你选谁呢?”
白宁宁知道他这是在存心报复。
她看了眼地上的云悠瞬,对方泪眼朦胧,恳求地看着她——求她救自己的儿子。
但这时候,救一个就意味着放弃另一个。
非常刻意的二选一。
白宁宁不上他的当,她非常笃定:“你下不了手。”
“是吗?”清淮的手又用力一些,云闲脖子上留下了黑紫色的印子,再稍微多加一点力道,云闲恐怕就要一命呜呼。
云悠瞬彻底急了,对着白宁宁磕头:“求您、求您……”
白宁宁知道清淮不能动手,他只是一瞬间就懈了力道,装装样子吓唬人罢了。
但云悠瞬不知道,所以他还在对着白宁宁磕头。
这个场景让她非常难受。
“是我输了。”
白宁宁沉着脸,将云悠瞬扶起来。
清淮笑起来:“是吗?原来你也会承认自己输了啊?”
他笑得非常好看,有些妖冶,不像是人类的好看,就像是云端半掩着的月亮那样好看。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他美貌的时候,白宁宁看到这张脸,心里有些堵得慌。
白宁宁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但我不想和你单独聊。”
白宁宁直视清淮的眼睛,往他的方向抬脚,漫步而去,她勾起嘴角:“你在害怕什么?”
清淮瞬间变脸,笑容消失,脸上平添些许阴霾,手又掐上了云闲的脖子,威胁道:“我说了,你别过来。我不想跟你单独聊。”
一瞬间,二人的表情仿佛是互换了一般。
白宁宁看着他不高兴的表情,笑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挣脱我言灵的束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