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告我就好。”
她将程云给她的图纸和清单都带回人间,准备之后慢慢学习研究。
又是辛苦加班的一晚,然而她生物钟已经固定,到点就自然醒来。
身体睡饱了,但精神还是非常疲惫,白宁宁没什么精神地下楼吃早餐,从楚泽那得知了两个消息。
一是她走了之后,地府的电力只坚持了两个小时,还有待改进。
第二是云闲离家出走,加入鬼怪联盟。
还来不及对前者发表评价,后者就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昨晚地府开会,她和楚泽达成一致,决定将玄学家族之间的矛盾暂缓,先对付鬼怪联盟。
结果云闲这一动,她昨晚开会之后想了许久的按兵不动和徐徐图之都得作废。
云闲羊入虎口,肯定是危险的。
虽说给了云闲一块保命的石头,且不提他是否戴在身上,但清淮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
有清淮在,鬼怪联盟大概率不会对云闲下手,但不代表不会对云家人下手。
但也说不准他会将计就计,利用云闲做一些玄学界意想不到的事。
楚予宴一直盯着手机,第一时间跟他们汇报最新情报:“云家的反应也很快,表示将这逆子开除云家族谱,并要亲手捉拿云闲,给玄学界一个交代。”
“等等,不对吧……”白宁宁说不清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件事有异常,以她昨天和云闲的谈话来看,云闲不至于连夜叛逃。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云闲的人物动机处处充满着矛盾感,问:“你确定是他们家自导自演吗?”
【半真半假,感觉云闲想假戏真做】
【主要是云悠瞬什么都不告诉亲儿子,导致云闲叛逆心理真的上来了】
【吵架反正是真的吵了,感觉叛逃的真假存疑】
【但是他加入鬼怪联盟的态度好真哦……主要是他这里表现得好疯,简直是想跟这世界同归于尽】
白宁宁回顾脑内的各种蛛丝马迹,终于确认:“云闲可能是真的叛逃,是真心加入鬼怪联盟的。”
人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之后,会不断寻找蛛丝马迹,替这一疑点完善逻辑,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事实。
即便这个事实不是真的,但人被怀疑蒙蔽了眼睛之后,就会忽视掉其他疑点,只相信自己认为正确的言论。
白宁宁此刻也是这样,她只看一些巩固“云闲叛逃”这一印象的弹幕,刻意忽略掉其他弹幕。
反正经常有一些弹幕说不对,弹幕的话向来只能信一半,她可以自行选择相信哪一半。
——然后将焦虑感传递到清淮那里去。
白宁宁跟楚予宴说:“找人去云家,告诉他们云闲是真的叛逃了。”
她思索了一下,断定道:“直接把云悠瞬接过来,要求他把所有藏起来的人都转移。”
楚泽不解:“什么意思?”
白宁宁脑子还在飞速运转,语速极快:“上次去的时候,城市里太干净了,且地面几乎没有磨损,很显然里面根本没住人。”
可能确实藏了一部分人,但如果云家的可用人手,肯定大部分都不在云家的山中城市里。
白宁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她的情绪波动不算大、意愿没有特别强烈,是不会传到清淮那里去的。
白宁宁语速极快地分析:“鬼怪联盟多半会先开始袭击他们,以此向玄学界宣战,所以先把人撤回来。”
“好。”
楚予宴没再质疑自导自演相关,将消息指令发出之后,又问:“然后呢?”
白宁宁沉思几秒,语气坚定:“然后去君家。”
她认真解释:“我跟他之间不是什么心灵感应,我只能感知到大致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只能做万全准备,尽量每一个可能都有应对方案……虽然现在可能有点来不及。”
“但我猜,需要先去君家。”她不放心行动不便的楚予宴和身体较脆的楚泽,努力找借口,“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之前我去过一次君家,你们跟着容易露馅,你们在家等我——如果有收到元沐阳的消息,记得通知我一声。”
白宁宁强行给他们留下居家借口之后,就出门了。
她有预感,能在君家看到清淮,但又觉得这个预感不太好。
感觉不会像是她想见到的画面。
白宁宁借道地府,又用了一次任意门,先去云家给云悠瞬送了一块地府的石头,以供他危急时刻保命。
再从地府之门借道的时候,发现阎王殿的灯居然是亮的。
白宁宁稍微愣了一下,但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
即便她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她到了君家,看到的场景居然和满是鬼的噩梦有些许重合。
君家古朴的四合院里看不见一个行人,满满都是鬼气。
门扉依然富贵,上面似乎溅了些许鲜血。
君家的大门敞开着,地上能看到大片的血迹,看颜色沉淀,已经凝固但还算是新鲜,大概是几小时前刚洒落的。
地上没有任何尸体或是骸骨,不知是被处理了还是本身就没有——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兴许只是受了重伤,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发生。
但地上这么多血迹,想善终已经不可能了。
带着血腥味的微风从正面拂过,白宁宁心沉了沉,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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