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树老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拿了块糕点吃,再看他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应他的只有拳头。
张西一拳打中他的腹部,将他揍翻在地,神色狰狞,鬼气隐隐在爆发边缘,他大声吼道:“我不懂,鬼怪联盟为什么害死了那么多鬼,还能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未来?那些无辜的鬼,凭什么给你们的未来当牺牲品?!”
姜淼不明所以,正想劝架,却被程秀拉住。
程秀很难得的没有露出任何笑容,她摇摇头:“我们都是鬼怪联盟的受害者。”
白宁宁听到声音,放下手头的工作,眼见着两个鬼剑拔弩张,要打起来,她将树老拎起来,丢到一边。
劝架方式非常另类,但有效。
“抱歉。”张西主动向白宁宁道歉。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先前在鬼怪联盟见过的那么多鬼,都以“出差”为由消失不见,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没有就是真的没了。
“嗯,”白宁宁淡淡应声,也不打算劝他,“收收你的戾气,别被忘川里的怨气给带偏了。”
她轻描淡写地圆场,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也不在意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打。
张西脸色依然相当阴沉,就在爆发边缘了。
这一场景,在地府当差的鬼或多或少都见过,这是狂化的前兆。
张西:“你为什么要把这种鬼也收做部下?”
树老在地上滚了一圈,有些狼狈,再爬起来也不敢做出多余的动作——白宁宁还在。
白宁宁一句话能决定他的生死,也能一句话决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宁宁言简意赅:“他和你们不太一样,他完全由我控制。”
她说着,示意程秀、姜淼等女鬼退远一些,以免张西真的狂化,伤到了她们。
范无救倒是想往前凑,被谢必安拦住,他小声说:“相信小阎王,她能解决。你现在过去容易激化矛盾。”
范无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小往前踏了一小步,要在必要时候保证白宁宁的绝对安全。
楚泽和楚予宴之间的保护打了架,两个人都想把对方护在自己身后,结果手撞到一起了,两个人同时吃痛,又不约而同地因为默契勾起嘴角。
白宁宁也知道这是狂化的前兆,但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诧或是害怕的负面表情。
她忽然笑起来:“因为我是个非常坏心眼的人,我喜欢抓不听话的反派,然后控制他们,让他们给我打白工。”
【这是什么大反派发言】
【张西也被震慑住了,怎么肥四】
狂化的鬼会逐渐失去脑子,或者说智商。
张西稍微消化了一下她的发言,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然后愣住。
在他呆愣的同时,身上的鬼气都瞬间平静下来,仿佛和主人一起愣住了。
其他鬼们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依然相当警惕地盯着他,他如果敢对小阎王动手,就别怪他们群起而攻之。
【看张西那迷茫的小眼神,都变成豆豆眼了】
【张西OS:怎么没人来管管她?】
白宁宁将树老隔空抓过来,仿佛拍皮球似的拍了拍,说:“放心,我死了他们也会死,不会留下任何麻烦的。”
树老对她龇牙咧嘴,她笑着捏了捏树老的脸,跟捏橡皮泥似的,一通乱捏。
张西:“……”
心情复杂。
之前以为小阎王是个坏蛋。
好不容易对她有所改观的时候,发现她养着一个坏蛋。
结果她好像比坏蛋更像坏蛋。
“你反思一下。”
白宁宁将树老收回阎界四季谱中,考虑之后要不要给他们做点心理教育。
她又看向张西:“你不狂化了?”
张西也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没有狂化迹象了,一切都变成了最普通的样子。
白宁宁回头招呼范无救:“来做一下记录,之后也要定期观察,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张西愣愣地看她:“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白宁宁:“嗯?你刚刚干坏事了吗?”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边往未完成的阵法方向走,一边抱怨:“别随随便便给我添加工作量啊,当阎王很累的。”
楚泽吐槽:“也就画阵法需要你亲力亲为,其他你都甩给别人干了吧?累在哪了?”
白宁宁理不直气也壮,歪理说得振振有词:“动脑子本身就是一件很累的事。”
白宁宁觉得不能只有自己消耗脑细胞,转头决定霍霍张西,说:“你自己的狂化报告也要交,每份不少于一千字,加油。”
张西:“……啊?”
当鬼也要写报告吗?他八百年没写过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