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的。
清淮像是在等她,站在断崖边缘,抬头看着月亮。
元沐阳躺在他脚边,像是已经昏睡过去。
“你等一下。”
白宁宁弯腰扶着膝盖,她太累了,说话都费劲。
清淮并没有看她,但确实是在等她。
清淮忽然开口,像是在呓语:“你知道吗,我之前连月亮都看不见。”
白宁宁觉得喉管有些甜腥味,太久不锻炼,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跑着上山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她忍着难受,说:“你以后每天都能见到。”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长期不运动的人,忽然长跑甚至爬山之后,多吸一口气都是对嗓子的折磨。
清淮飘到她面前,将她被汗浸湿的凌乱发丝别到耳后,温柔说:“如果我想看见的不只是月亮呢?”
白宁宁太累了,干脆原地坐下,在地上休息,说:“你可以看,太阳也好,月亮也罢,你想看都可以看。”
她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缓下来,但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刀片在刮嗓子,非常难受。
清淮手上忽然一空,眼底一片冰凉:“谎话永远比真相好听。鬼魂是见不得光的,我不可能看见太阳。”
白宁宁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装作不知道,指着元沐阳说:“能让他醒过来吗?我有话要问他。”
清淮像是自嘲,讥讽地笑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问他要不要和你去拯救世界?”
白宁宁觉得他在闹情绪,但想不通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是让他把灵力还给你,然后选择以后要当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还是给地府打工还债。”
清淮身上的鬼气再次暴躁起来,如同墨色海浪在翻涌。
他的鬼气比之前强了不少。
清淮的手轻轻抚上白宁宁的光洁脖颈:“当时可没有人给我选择的机会。”
白宁宁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有恃无恐,抬头对上他的眼神,说:“你也会有选择的机会,虽然有点晚,但以后会有许多的选择机会。”
清淮忽然有些恼,盖住她的眼睛。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伤害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配合她过家家似的玩闹计划?
——即便他确实配合了,大部分都配合了,包括来接她回去。
他忽然想恶趣味的吓唬她一下,说:“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收回他从转灵阵里汲取的灵力,你觉得这样他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对吧?”
他挪开手,露出恶劣至极的笑容,贴近白宁宁的眼睛,说:“我刚刚试了一次,他会死掉。”
白宁宁明白了他增强的这些鬼气来自何方。
君老爷子寻人无果,联系到元家,才知道元家那边也出了大事。
山上信号基站忽然断电,元修朔带着一干弟子下山,结果刚到山脚他就消失不见。
弟子们半天找不到人,准备回山上求助的时候,发现元修朔从山上滚了下来,满身是血。
君老爷子轻叹一声,说了句“节哀”,元家独子消失的事情,他忽然说不出口。
他只能无奈的挂断电话,让底下的人加大搜查力度。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元沐阳劫走的是鬼,能悄无声息杀死元修朔的也是鬼。
其余参会人都被他集中保护在这里,暂时不许他们回家——回家路上兴许更加危险。
他们听闻噩耗,都第一时间给自家打电话,得知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口气。
这鬼来头不小,也不知是鬼怪联盟找上门来,还是孤魂厉鬼的复仇。
不知道是谁,颤颤巍巍猜测:“是阎王的寻仇……一家一家的找上门来了……”
君老爷子厉声道:“一派胡言!阎王向来正派,不会做这种事!”
【老爷子装的好正经,我差点都要相信他真的是大善人了】
【他声音气场也非常正气十足】
【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真的很有安全感】
屋内安静许久,又不知是谁说了句:“不会是关着的那个……”
“妄议,妄议。”
这个话题口不能开,才刚挑起一个话头,立刻就被掐灭。
卓家人站起来,主动说:“我坐不住,也出去找人吧。”
他在会议上相当安静,别人说十句他才只说一句,但这种时刻居然主动站出来当出头鸟。
卫家代表不乐意,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逞什么英雄?刚才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
一旦有人出去了,他们这些人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在这被保护起来吗?
君老爷子叹息一声:“安心等消息吧。”
让元沐阳从他眼前被劫走已经是失职,不能再让其他人涉险了。
白宁宁深吸一口气。
她担心楚予宴出事,所以特意让清淮在暗处保护,这算做是保险政策。
但没想到楚予宴撤离之后,清淮居然对着元修朔下了手。
她先前分明嘱咐过他,只拖延时间,尽量不攻击对方,但保命是第一要务,必要时刻可以反击。
白宁宁看着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狼狈。
她问:“你差点又被害死了吗?”
“如你所见,没有。”清淮声音清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什么都没有做,然后我杀了他。”
见白宁宁沉默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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