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沐阳草草吃完三明治,便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画图纸。
白宁宁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听着雨声。
窗外雨雾朦胧,远处的房屋建筑像是在雨雾中和她玩捉迷藏,若隐若现。
路边偶尔路过一两个遛狗的人,三条里两条是柴犬。
听说这种狗比较倔强,不管天气多么恶劣,都要风雨无阻出去玩。
——楚泽可能也是这种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风雨无阻去巡街。
白宁宁忍不住乐起来,下楼找楚予宴分享自己的有趣想法。
楚予宴和她情况不同,他半人半鬼,清醒时间极长。
且他行动受限,不能随意出门,这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楚予宴听了她的笑话,也和她一起挪到窗边,观察窗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倔强柴犬出没。
刚一开窗,和风细雨扑面而来。
落叶枯枝,雨露秋霜。
白宁宁趴在窗台上感受了一会儿秋天,就将窗户关上了。
她觉得楚予宴常年不锻炼,身体估计不太好,容易感冒。
楚予宴看她,正想开口,就听到白宁宁说:“哦,对了。”
白宁宁将自己和云悠瞬的聊天记录分享给他看,自我反思:“我是不是太冷淡了点?”
楚予宴对着手机轻嗤一声,甚至觉得她回复消息就已经算给好脸色了。
白宁宁:“……”
懂了。
楚予宴说:“像这样的人,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你要自己学着分辨……昨天在地府不就做得很好?”
昨天夜里,楚泽实在是想不开,又没事干,坐在忘川旁边嚼着红绒草,跟他诉苦了一整晚。
楚泽简直在把红绒草当烟抽。
白宁宁:“因为他们是鬼怪联盟,有原罪在,我才能那么不留情面。”
但像云悠瞬这样的人,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论不上有罪,对方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
“你想错了。”
楚予宴打断她的迷茫思考,嘴角上扬,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他一早就知晓你的存在,大可以早点将你接去保护起来,但没有;他如果害怕,也可以悄悄通知地府,但也没有;再不济,他偷偷告诉我们和你有关的线索,我们也可以自己查,但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雨急促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
紫色的光蓦然照亮楚予宴苍白的脸,竟然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白宁宁忽然觉得,他的神态和气场可能更符合世俗意义上的阎王形象。
楚予宴淡漠地揭露事实:“他什么都没有做,是因为他在找机会站队。如果现在是清微山有优势,他也会毫不犹豫投奔清微山,将你卖得彻彻底底。”
正因为云悠瞬一直盯着白宁宁的动向,所以才会在白宁宁代表地府出席会议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白宁宁表诚意。
但如果白宁宁被送进了转灵阵里,他多半也不会拦,继续当他的边缘隐士,可能以后会更加配合清微山一些。
楚予宴见白宁宁半晌不说话,以为自己说话重了,驱使轮椅,去拿了罐糖给她。
楚予宴的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抱歉,我可能带了点私人恩怨和恶意揣测,你可以不用考虑我的想法,按照你想的来就可以。”
白宁宁只从其中拿了一颗糖,说了声谢谢。
她又摇摇头:“我认可你的看法。”
她只是忽然有点难过。
楚予宴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是带着戾气的。
这些戾气来自于他日复一日的噩梦和随身相伴的厉鬼纠缠。
迁怒也好,报复也罢,都是合理的。
云悠瞬也不完全无辜。
白宁宁敲了敲玻璃窗,说:“如果一会儿雨停了,有太阳出现的话,也许会看到彩虹。”
她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闪了闪,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响起。
像是在反驳她的话。
白宁宁对着窗外嚷嚷:“我说有就肯定有!”
也不知道在跟谁吵架。
楚予宴笑了笑,像是在哄小孩子:“好,我等着看。”
白宁宁挥挥手:“不打扰你了,我上楼摸鱼。”
她回到楼上,盯着元沐阳画图。
在雨停之前,元沐阳画好了草图,给白宁宁看:“应该可行,但需要试过之后再做出调整。”
白宁宁根本看不懂阵法,这种密集程度在她眼里就像是动画片里最复杂的那种召唤阵法。
她问:“你一晚上没睡吗?”
“嗯,睡不着。”元沐阳眼下乌青一片,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可能是之前睡太久了。”
论实战试验,白宁宁的第一想法就是去祸害鬼怪联盟。
但可惜,这两天都没有鬼怪联盟的踪迹,不论是树老还是耿依依,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去元城试试?”
元沐阳摇头,这是这两天他反应最快的一次。
他摇完头突然愣住,像是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自己的完整想法:“能在……能跟……能不能请阎王……不是,请地府将我聘请为走无常?”
成为走无常之后,就能自由地出入地府。
他不求自由出入,只不过现在他有些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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