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山。
元修朔无法完全相信地府的内容,他觉得地府是想趁机报复他。
但偏偏要命的是,元沐阳现在急需红绒草,这是救命药材,非它不可。
元修朔抓着信封,在昏睡的元沐阳床前坐了一下午,依然没能做出决定。
没有红绒草的话,元沐阳活不过三天。
但即便把他送去地府,也只是为他赢得一线生机,并不是一定能活着回来。
他捏紧了拳头,这是他第一次后悔,把事情做的太绝,跟地府没有处理好关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元沐阳的脸上。
他看上去睡得很安详,仿佛再也不会醒过来的那种安详。
他脸上的光线逐渐变成偏红橙色的夕阳色,再变成清冷的月光。
元修朔终于下定决心,将地府要的资料和元沐阳一起,送到了地府来信指定的地点。
他没有刻意发布指令让所有人都远离门口,他知道这里也有许多其他家族的势力,下了命令他们反而会好奇,会去探究发生了什么。
所以元修朔干脆设置了一层结界,守护这场重要交易。
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地府之门开启的一瞬间,他也要冲过去,跟进地府里。
他可以以命换命,他也准备好了谈判筹码,一定能让现在的地府满意。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地府一侧做出行动。
但他没想到,白宁宁的地府之门是横着开的。
“咻”的一下,元沐阳就从清微山门口的小砖瓦房里消失了,连同着元修朔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们一起,瞬间消失不见。
他急急忙忙冲到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在空房里到处寻找机关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算盘彻底落空。
元修朔心里那根紧绷已久的弦彻底崩了,绝望地跪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白宁宁对此一无所知,她刚刚开门差点开错地方,差点让床把地府之门卡住。
好在快速修正了误差,让门和床平行,开在了床正上方的一点点。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门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元沐阳本应掉在地府的懒人沙发上,却不慎砸到了楚泽身上。
范无救反应极快,搭了把手,让楚泽不至于被砸的太惨。
【父慈女孝】
【好险,差点一尸两命了(楚泽是魂魄状态,没有尸)】
【刚刚黑哥迟疑了下,要不然能公主抱,让老父亲幸免于难的,如果掉下来是个美女他肯定就去接了!】
【不是在犹豫自己的魂体状态能不能接住人吗?毕竟能力还在被封印】
元沐阳身上放着玉佩,隔绝他的气息。
他此刻脸色惨白,甚至有些发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刚刚坠落下来的时候,元沐阳的手肘磕碰了一下,此刻已经呈现青紫色。
白宁宁没想到病得这么严重,喃喃自语:“这都快成尸体了……”
谢必安主动上前:“我能救。”
白宁宁拿了资料,头也不回:“好的,交给你了,我去试验一下它的真假。”
楚泽抬手欲言又止:“……”
他的手也磕了一下,怎么没人来关心一下他?
他沉默地盯了一会儿昏睡不醒的元沐阳。
算了,他还活的好好的,不跟快死的人计较。
程秀见白宁宁朝自己走来,双手捧出她叠好的一篮子纸人:“给,您的订单已完成!~”
“……谢谢。”
纸人数量实在是超出预期太多,白宁宁只随手抓了一把,道谢之后拿着纸人朝忘川方向走去。
楚予宴没想到她会来,高高兴兴迎上来:“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白宁宁愣了一瞬,明显忘了他在忘川。
“借点东西,不用管我。”
白宁宁盘腿坐在河边,又补充劝告道:“你离这边远一点,我担心误伤到你。”
楚予宴并不担心她能伤到自己,但识趣地后退一些,离远一些盯着白宁宁,好奇她要做什么。
白宁宁拿出纸笔,临摹元修朔提供的阵法图,留了一些关键线条没画上去。
紧接着,她徒手从忘川河揪了两团鬼气,灌在纸人身上,又用笔在纸人身上画了一个神秘图案——下一秒,金光一闪,纸片人自己就动了起来。
这样一来,纸片人的气息就和鬼差一模一样了。
白宁宁快速将剩余线条补充完整,然后将两名纸片人鬼差送到了迷你纸绘阵法中。
两名纸片人依然能动,但光芒逐渐变得暗淡。
白宁宁一眨不眨地观察,不出三秒,纸片人出现自燃现象,不见火光地烧成了灰烬。
她连忙用橡皮将阵法擦掉一部分,以免再次触发。
楚予宴见她起身,知道结束了,主动靠近了些,说:“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如果要从忘川里提取鬼气,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不然它们会和水蛭一样扑上来,很麻烦的。”
“知道了,下次一定。”
白宁宁背对着他挥挥手,朝着阎王殿的方向走去。
“……还真打算有下次?”
谢必安正在给元沐阳熬药,白宁宁说:“这阵法不对劲,纸片人放进去,三秒钟就烧没了。”
谢必安正要开口说话,范无救强行挤到二人中间,抢话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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