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名字他哪记得住,地府每天这么多鬼,他每天都要看那么多名字呢。
白宁宁冷淡道:“不认,我是孤儿。”
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不接受也不抗拒,没有恨也没有期待,只是理性地不认亲而已。
楚泽本来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会儿也只是随口一说,被拒绝了也无妨。
他盘腿坐在石桌前,单手撑着下巴,问:“我的礼物呢?她们都有礼物,我的呢?”
白宁宁指了指树老:“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算不算一件大礼?”
树老撇撇嘴,脏活累活全是他干的,最后功劳是她的,这还有天理吗?
马娟和程秀忽然都凑到白宁宁眼前,没说话,但积极地用眼神向白宁宁传达自己的向上进取心——需要人手的话,可以随时喊她们!
白宁宁顿时乐了,说:“你们先把地府的事忙完,放心,不会忘记你们的。”
她们似乎不满足,依然停在白宁宁面前没动,眼巴巴地看着她。
楚泽觉得心酸,这些人和鬼一个个的都差别对待。
小女儿买礼物的时候把他给忘了,这些鬼似乎也从来没对他献过殷勤。
楚泽耷拉着眉眼,有气无力地出声提醒:“她们想进阎界四季谱。”
白宁宁:“不着急,先让我试试有没有副作用。”
树老:“?”
你清高,你拿我做实验?
楚泽迟钝地问:“我没和你说过吗?副作用就是不能投胎了而已,且他们永久和你绑定,你死了他们也会死,因为阎界四季谱会自动清空。”
白宁宁:“确实没和我说过。”
树老:“?”
虽然他本来也没想投胎,之前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指不定哪天就死掉了。
但他不想,和彻底不能,是两码事。
白宁宁丝毫没有愧疚感,看向树老,发出灵魂质问:“你害死过多少人?又害死过多少鬼?因为你的——”
她稍微顿了顿,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变得玩味:“错误决断?间接的害死过多少人或者鬼呢?”
树老沉默不语。
他是恶鬼,手底下带着许多鬼的恶鬼,能当上鬼怪联盟的决策者,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他虽然被迫成为了新晋阎王白宁宁的下属,但这洗白不了他的过去。
他是来赎罪的。
至少白宁宁刚刚话里是这个意思。
白宁宁敲打完树老,看向楚泽:“还有什么其他副作用?”
楚泽:“没了。简单来说,他们都依附于你。但说白了,你本身就背负着许多人的命运。一旦你死了,地府会快速恢复到你最开始看到的破败模样。”
白宁宁心思沉重地回到人间,一睁开眼,就看到清淮直勾勾地盯着她。
白宁宁:“?”
她轻轻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清淮,一个相当合格的工具鬼,在需要他的时候相当好用,在不需要的时候又能将存在感彻底隐藏。
白宁宁有时候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个杀手。
清淮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些许控诉,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不带我。”
白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