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宁收回打探的目光,抬头看向他:“你好像很紧张?为什么?”
楚寒舟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几度欲言又止,无果之后又自暴自弃一般叹息一声,说:“是的,抱歉。理由我不太好意思说,但你放心,对你无害,且这里是安全的。”
白宁宁:“接下来呢?”
楚寒舟:“抱歉,稍等一下,代理阎王巡街去了,应该很快就回。你可以在这里随意参观,好奇的东西也可以随意翻看。”
白宁宁:“……”
看着靠谱又不靠谱。
算了,他今晚好像紧张过度,一直在道歉,还是不为难他了。
白宁宁指着桌上的名册,问:“你确定我可以随意翻看吗?万一泄露了什么机密怎么办?”
楚寒舟看清名册封面上的字,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放心,如果它不想让你看,你就看不了。但我想这里的大部分东西应该都是欢迎你的。”
况且那并不是什么重要机密,那是他们兄弟几人小时候的涂鸦本和日记本。
【快翻开!我想看!】
【呜呜呜,求求宁宁了,大哥都说了可以看,为什么不给我看】
【快动动小手,让我看看这本子里到底藏了什么机密(狗头)】
白宁宁:“……”
弹幕总是不合时宜的蹦出来。
白宁宁转身就走,看都不看那册子一眼。
当弹幕和周围的人都强烈期望她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准没好事。
白宁宁只对传送门感兴趣,问:“能告诉我怎么打开传送门的吗?你知道原理吗?”
楚寒舟告诉她机关位置和开关方式,说:“原理我不懂,你回头可以问问小宴。”
白宁宁觉得这传送门还挺有意思,试图用肉眼观察研究原理未果之后,穿来穿去玩了好一会儿。
穿过传送门的触感很神奇,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包裹进去,又轻轻柔柔地送出来。
但如果是快速穿过,感官上更像是穿过一层水帘,越过去就能看到瀑布后的别有洞天。
白宁宁半蹲着蓄力、起跳、飞跃——
嗙叽一下,撞上了一个柔软又刚硬的一堵肉墙。
白宁宁猝不及防被弹飞,跌坐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她刚刚过去的时候门后分明没人!
“哟,哪来的小姑娘?”胡子拉碴的死鱼眼肌肉硬汉顺手关了门,握着白宁宁的肩膀将她拎起来放好,“不好意思啊,这很少有人,占用门的时候就没打招呼。”
白宁宁呆愣在原地没动。
没别的原因,弹幕满屏的“爹”,妨碍到她的视线了。
“爸……”楚寒舟语气有些无奈。
对方挠了挠头:“你谁来着?”
“……您大儿子,楚寒舟。”
白宁宁:“……”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家庭,怎么父子关系如此塑料。
白宁宁打量着这位又颓又丧但看着又相当壮实的大叔,看体格没少锻炼,应该是个相当自律且能下狠心的人,但为什么气质如此颓丧?
楚寒舟像是对亲爹的健忘行为习以为常,丝毫没有怨言,给他介绍白宁宁:“她大概率是下一任阎王,现在叫白宁宁。”
“呦呵?我闺女?”
硬汉这才认真打量白宁宁,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白宁宁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都说了不要乱认亲。”
不知是否有灵体状态的原因,硬汉的肌肉相当Q弹,她拍开对方手的同时,自己的手也被弹开。
其力道之大,害得她整个人都差点被带出去。
对方接受度良好,摸着下巴思索两秒:“那行吧,介绍一下,我是代理阎王,楚泽。”
楚泽眯着眼,看向清淮,问白宁宁:“这鬼是你的?”
白宁宁懒得解释清淮和自己被迫绑定的关系,干脆认了下来。
“可惜。”楚泽轻耸肩膀,“如果不是的话,把他揉成团扔到忘川,清理效果应该还不错。”
清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些。
楚泽绕过他们,颓丧着脸坐到石桌前,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笔,在她看不懂的表格上写写画画。
没过多久,楚泽收起笔,叹了口气,再次看向白宁宁:“考虑一下呗,这鬼对你又没什么用,刚刚也没见他护着你,多半还没有建立绝对服从关系。还不如把他扔给我,丢到忘川里,地府压力能小一半。”
清淮冷着脸回应:“建立了。”
“嗯?”三人都没想到他会说话,同时扭头看向清淮。
“绝对服从关系。”
清淮黑着脸,不情不愿地补充,身上的鬼气肉眼可见地在爆发边缘翻腾。
白宁宁恍然大悟般地拖长尾音“哦~~”了一声,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楚泽:“能给我科普一下吗?”
楚泽耷拉着眉眼,比之前更加颓丧:“你给我当女儿我就科普。”
白宁宁感觉自己青筋都冒出来了:“……你们家亲缘关系这么随意的吗?!连亲子鉴定都直接略过了?你刚刚还不认识自己儿子,现在又随便认女儿,简直——”
“不是随便认。”楚泽打断她的话。
楚寒舟耐心地解释:“不需要亲子鉴定,你的特殊能力就已经是证明了。况且你这时候去做亲子鉴定,一定会引起怀疑。让普通人拿到我们的血液样本也容易惹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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