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听见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她紧张地咽了咽,垂眸凝着,一只冷白的手映入眼帘,修长的指尖微微勾着帕子的边缘,盖头被慢慢掀开。
红烛明亮,映着雪白的面容,浓艳的五官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得朦胧妩媚,漂亮精致的眉眼含羞带怯,眸含清波,映衬着跳跃的烛火格外动人,描画在眉间的花钿,更衬得眸光似水潋滟生姿。
她既紧张又羞赫地抬眸望了他一眼,男人穿着同样的中式婚服,鲜少见他穿如此艳丽的颜色,现在才知原来天上新雪染了迤逦的红色也这么好看。
谢权眸光浮动,喉结轻滚,“谢太太,你今晚很美。”
蒋姒还没出声,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她捂着肚子,耳尖红得滴血。
谢权了然:“饿了吗?”
“嗯”蒋姒说着不由委屈,语气都可怜巴巴的,“我只早上吃了点汤圆,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谢权低笑了声,传了膳食过来,等到管家将饭菜送过来,他才牵着蒋姒过去。
蒋姒扶着头上的凤冠,任由男人牵着她过去,不过是被牵着坐到了男人腿上。
她还没说话,男人就抬手替她将头上的凤冠拆了下来。
这凤冠虽然精致好看,可是也重得很,戴了一整天,脖子早就酸得厉害了。
这会儿凤冠被取下来,就像是一道束缚着她的枷锁被解开,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细瘦的指尖搭着后颈揉了揉,余光瞥见男人端着饭菜喂食,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身体自然前倾,就着男人的手津津有味地吃起了东西。
她太饿了,整个人饿得头昏脑涨,要是谢权再晚一点过来,她怕是要饿晕过去了。
见她狼吞虎咽,谢权温声提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蒋姒嘴里还没吞下去,凝着他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吗?”
闻言,男人眸色深了些许,嗓音也带着莫名的沙哑:“等你吃完,我再吃。”
蒋姒也没多想,等到吃饱喝足,她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一样,捂着吃撑的小肚子,轻轻打了个嗝。
“饱了?”
蒋姒点了点头,精心盘起来的头发已经被拆开了,满头青丝如墨,贴着瘦弱的背脊。
吃得太撑的后果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问:“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交杯酒。”
谢权今晚其实已经喝了不少了,只是回来的路上,被冷风吹了一下,酒意散了大半。
如今他斟了两杯酒,端了一杯递过去,蒋姒捏着酒杯,学着以前剧里演过的那样和他交杯而饮。
等到酒下肚,蒋姒眸光还是柔亮清和,她凝视着对方。
男人酒意醺浓,往常清冷淡漠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惺忪的醉意,眸色深邃晦暗,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沉郁。
蒋姒被他看得愈发紧张:“你……”
“谢太太,不问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男人嗓音很低,微微沙哑,还带着点含混的磁性。
他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不然身上也不会染上酒气,淡淡的酒气混杂在清冽的霜雪气息里,倒是不难闻,只是熏得人晕头转向的。
带着酒意的吻落在眉心、鼻梁,含着唇瓣细细描摹,格外细致又温柔,最终,他难忍地将人抱起,疾步走向床榻,将她放在床上,身上繁复的嫁衣被渐渐拆解,如瀑的乌发散开,嫁衣似火,雪白肌肤像剃了壳的荔枝。
她感觉自己好像也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眼角眉梢染着春意,红唇微张,一缕头发黏着唇角,呼吸格外紊乱,只迷惘地望着对方。
男人眸色不复清明,浓郁得像是化散不开的稠墨,清冷眉眼被这烛火映衬得格外妖冶。
他压下来,吻得很深,比任何时候都要放肆急促,灼热的吻落在赛雪的肌肤上,留下了格外深的斑驳红痕,如同雪夜枝头的红梅,瞧瞧探出新蕊。
蒋姒揪着真丝绸缎的锦被,眼尾泛着红,口脂也被揉得晕得边界糊成了一团。
床头龙凤喜烛,烛芯跳跃,发出“噼啪”地声响,窗外竹影杳杳,覆着的冬雪无措地从舒展的枝叶滑落下去。
蒋姒迷蒙间,听见男人含混低磁的嗓音在耳边低语,诉说着情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算是喜欢你,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生命。”
爱,是一种本能。
蒋姒对他而言,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是他枯燥无味如凛冬寂夜的人生里,唯一一抹明亮艳丽的色彩。
“谢太太,我从未跟你说过”
“我爱你”
“娶到你,是我人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