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话?!”
梁老爷子怒声斥责,“真是没规矩、没教养,我就知道跟着你养父母那样的市井小民生活得太久了,劣根难除,劣性难消!”
蒋姒只觉得他可笑。
假仁假义,装模做样。
装得仁德祥和,实则背地里早就糜烂不堪、千疮百孔。
她看得太清楚了,梁家人越是讲究门面上的功夫,就越能证明他们私底下最缺乏的恰恰就是这种名为“道德廉耻”的东西。
用“规矩”框住她,用“教养”绑架她。
堂而皇之地否定她的过去,肆无忌惮地羞辱她的自尊。
……
“梁又薇,比起大多数人,你已经过得很幸福了,是你自己太贪婪,什么都想要,才会觉得所有人都亏欠了你。”
梁又薇的生活,明明比所有人都过得好,
她不愁吃穿,有疼爱她的父母。
外祖虽然嘴上对她很严厉,可实际上对她宠爱有加,他的外孙女只有他可以教导,容不得旁人多半句嘴。
实际上,她很羡慕梁又薇。
羡慕她过得无忧无虑,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兜底。
只是羡慕归羡慕,她也不会去强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开梁家的那一天,梁老爷子怒气冲冲地随手抄起一尊玉佛扔了过来,放出狠话,如果她走出去梁家的门,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他就当从来没有找回过她这个外孙女。
玉佛重重砸在她脚边,顿时四分五裂。
那尊玉佛,是她和谢妗妗去寺庙求来保平安的。
东西碎了,她怔愣了几秒,最后头也没回地离开。
离开梁家的那一刻,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京城的天地广阔无垠,何处为家?何处又不能是家?
……
梁又薇忿忿不平:“究竟是我贪婪还是你得寸进尺?你一边享受着梁家带给你的好处,一边矢口否认,甚至倒打一耙,指责我们苛待你、对你不够好,蒋姒,做人也不能这么昧着良心吧?”
“你这种人,也会有良心可言?”
宁其臻听得直发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透着点森冷的寒意,“你这么讲良心的人,怎么从来没去看过那位被你害得全身瘫痪,至今还住在医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