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有限,能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多。
不过,蒋姒也不挑嘴。
何况她一整天没吃饭,在梁家又受了惊吓,还哭了一场,这会儿她早就饥肠辘辘,饿得不行了,根本等不及更丰盛的菜肴。
简单的西红柿打卤面,还特地卧了一个溏心蛋,嫩绿的葱花和红澄澄的汤底相互交映,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蒋姒下意识地去咽下分泌过剩的唾液,喉咙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她不适地皱眉,余光瞥见男人转身,很快又展开紧蹙的眉头,扬起嘴角笑得很甜:“可以吃了吗?我好饿。”
男人淡淡“嗯”了声,端着面碗,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吃东西。
蒋姒吃东西很秀气,细长的筷子挑着面条小口咀嚼,垂着的卷翘眼睫湿湿润润的,沾了点热汤氤氲的雾气。
谢权觑着她慢吞吞地吃东西,像是仓鼠一样雪腮微微鼓动,深邃的眸底逐渐柔和,“好吃吗?”
“嗯。”蒋姒嗓音还是闷闷的。
虽然用料很简单,但是味道很好,谢权将番茄压得很碎,汁水完全融进了汤底,酸酸咸咸的,很开胃。
鸡蛋火候也拿捏得很恰当,她很喜欢吃溏心蛋,不过得是无菌蛋才可以,一口咬开,里边还是澄黄的蛋液,甜甜的,没有鸡蛋的腥臭味。
不知不觉,一小碗面条就下肚。
她吃得不多,时刻谨记自己艺人的身份,晚上不敢吃太多,怕长胖。
蒋姒放下筷子,还剩下了小半碗面条没能吃完。
谢权拧眉:“不吃了?”
“嗯,我吃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过了头。
刚刚还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这会儿吃了半碗面条,就觉得肚子很饱。
谢权也没强求,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快速地解决了她剩下的面条。
蒋姒诧异:“你怎么吃了呀”
“嗯?”男人不以为然,清冷地眉眼微微挑起,“不吃会浪费。”
“可是”蒋姒提醒他,“那个是我吃过的……”
她记得谢权是一点洁癖的,倒不是很严重,没有变态到扭曲的地步,不过和人共食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没关系”谢权淡声,“谢太太吃过的东西,我不嫌弃。”
“……”
男人放下筷子后,淡淡出声:“伸手。”
蒋姒不明所以,伸出右手,“怎——”
话还没问完,掌心忽地多出了一件精致小巧的玉雕。
男人贯来淡漠的眉眼被昏黄的光线晕染得格外温柔,淡声道:“谢太太,生日快乐。”
垂敛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蒋姒怔住。
落在掌心的白玉晶莹剔透,抱着宫灯的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隐约还能看到一行小字,“岁岁平安”。
蒋姒收紧指尖,将那枚小巧别致的玉雕握在掌心,忽地伸手过去搂住男人的脖子,双腿也极其自然地勾住了男人腰身,身体微微立起来,将脸埋进男人颈窝。
怕她摔下去,男人抬手托着女人大腿腿弯,温声:“怎么了?”
蒋姒吸了吸鼻尖,瓮声瓮气地回答:“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男人的手拂过背脊,似乎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蒋姒勾着男人脖子的手紧了紧,嘴唇贴着男人锁骨,忽地张嘴,发泄似的在男人锁骨上咬了一口。
谢权闷哼一声,由着她发泄,宽厚的手抚摸着女人柔软的后脑勺。
蒋姒忽地松了力道,闷闷地问:“你怎么不生气?”
“嗯?”谢权嗓音淡淡,“为什么要生气?”
“我拿你当发泄的对象”蒋姒情绪愈发低落,“还咬你,你怎么能不生气呢”
这漫长的二十几年人生,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噩梦。
她陷在这场噩梦里,醒不过来。
精疲力竭,无力挣扎。
也找不到方法来排解那种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
直到他忽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以一种强势且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侵入,她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也慢慢变得越来越依赖他。
男人闷闷地笑了声,语气淡淡,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谢太太,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蒋姒鼻尖骤酸,眼眶复又变得湿润。
她垂着脑袋,闷声不哼。
温热的泪水落在男人颈窝,沿着锁骨滑落。
“你别对我这么好。”
她很怕。
一旦拥有,就会害怕失去。
“怎么办——”
男人似有叹息,语调拖得很长,嗓音是不同往日的温柔,“我还想对谢太太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