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被一团黑暗笼罩, 周身都充满了阴郁的气氛。
离得近了,才发现黑影是一个人。
或者说,一团被阴暗笼罩的神袍。
这是一个诡异。
她很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甚至不需要思考他究竟是被诡物附身了还是什么特殊情况。
如今她的感知力已经非比寻常了。
修女迎了上去,神色自然地和黑影交谈了一会儿。
由于她们说的是本地话, 苏茶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猜修女或许是在交代刚才举办教会日常活动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穿着神袍的诡异, 应该就是“神父”。
只是她有点奇怪, 究竟是一个诡异代替了神父的位置, 还是神父变成了诡异?
前者是最有可能的,但一个诡异因何能融入人类的社会体系呢?尤其是修女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后者则更为奇怪了, 要知道,人和诡异可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其生命上的差距比人和石头的差距都要大, 这种转换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有点想不通, 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神父”似乎没有危害性, 和他面对面交谈的修女也很安全,便索性不再多想了。
说是交谈也不尽然,只能见到修女在说话,而那团黑影却是沉默不言, 不知道这一人一诡异是怎么沟通的。
这座教堂在这种末日的环境下还能存活这么久, 想来是不需要她多担心的。
再细想一层,她一路走来虽然不知何故没有遇到诡异,但格塔里必然是有大量诡异的, 而教堂能够存续下来, 甚至还能每天敲钟, 或许就跟“神父”有关。
这里被他“占领”了,是他的地盘,自然能保护这一方和平了。
她无意打扰这里的生态,也无意干扰修女的生活。
就算消灭了神父诡异,对修女来说也并非好事,她无力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格塔里镇已经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所以她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提着修女给她的袋子走了。
经过神父的时候,她似乎看到神父干瘪的神袍下,有一横一竖两条木棍支着,看上去非常怪异。
在她离开后,神父和修女似乎也交谈完了。
修女做了一个祷告的姿势,说:“主与我们同在。”
她和神父走进教堂,那个唯一留下来的人正坐在圣台前的长椅上祈祷着。
他一脸虔诚,听到修女和神父走进来后,连忙用希冀的目光朝她们看去,脸上分明露出渴望的神情。
“孩子,你即将获得神恩,得到全然的奉献,你准备好了吗?”修女说道。
信徒一脸激动,“我、我已经等太久了,我时刻都准备着奉献,我已经迫不及待沐浴神恩了。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修女一脸慈爱,“说吧孩子,主总是对祂的宠儿格外仁慈。”
“我想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捐给教堂,得到真正全然的奉献,可以吗?”信徒一脸狂热。
“当然可以。施比授,更有福,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修女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信徒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闭眼祷告,感谢着主赐予他的机会。
信徒捐完了所有东西,他一无所有了,但也得到了一切,他再也不需要这些凡俗的东西了。
修女和神父带着他来到了教堂后面的告解室。
在他一脸虔诚的神情中,告解室很快就响起了大口大口的吞咽声。
一点哭声和哀嚎都没有,他在奉献的极乐中死去,再也不用忍受这个污浊疯狂的世界了。
教堂似乎更暗了。
————
苏茶走在街道上,一时也分辨不出小镇的西方到底是哪个方位。
尽管街道上的建筑各不一样,但四周都是灰暗的场景,让人看上去视觉疲劳。
在这种环境待久了,很容易心生躁郁。
她通过街道上残存的路牌,辗转良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她也明白修女说的“你见到就会知道它在哪里”是什么意思了,面前是一大片废墟,依稀能看出此前应该坐落着一个占地颇广的建筑,但现在被完全毁掉了。
不仅仅是砖头木块,就连土地也被挖出,甚至能看到上面留下的深切指痕。
可以想象,当时的人们是有多愤怒,无处发泄的他们用手挖掘地面,以泄心头之恨。
到处都是破碎的东西,连一旁的墓碑也遭了殃,被砸烂了不少。
她在一片废墟中寻找起来,搬开杂乱的石块,破烂的桌椅,连被土壤掩盖的东西也没有放过。
如此一来果然有些收获。
她发现了一些破损的纸张,可能是神一教的文件,但已经被雨水毁得看不清了。
翻找了半天,也只是找到了些没用的东西。
想来也是,神一教制造诡异再到全线撤退是有空档期的,他们必定有所准备,所以撤离也从容不迫,留下的痕迹自然也就很少了。
找了一天,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阴暗但有光,像是被厚云遮盖住了白天。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晚上,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翻找了十几个小时。
她觉得有些累了,便在废墟找了一个能够靠的地方闭目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