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不是那么好当的。
最起码她一个刚来村里不久的人, 大家都很陌生,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是巫医,更是值得怀疑。
当然, 她也并非是想当什么精神领袖。
她纯粹是想打破村里人错误的认知,能上山打猎采集更多资源, 改善生活而已。
顺便让芭拉家吃好点,她补充多点营养, 让伤好得快点, 就再好不过了。
她思来想去, 也没什么头绪,索性先去河流的隘口处收笼子。
昨天她们回家前放下了一些笼子, 夜晚的鱼比较活跃,而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说不定会有收获。
她们来到第一处隘口, 只见这里河流奔涌, 只有一些残留的树枝挂在上面。
芭拉摸了摸残存的树枝,有些失落。
“或许是进去了一条大鱼, 把笼子弄垮了吧,看来明天要做一个大一点的笼子了呢。”
苏茶摸了摸她的脑壳,安慰道。
芭拉振奋精神,比划了一下残留的树枝, 猜想那条大鱼究竟有多大, 究竟连笼子都装不下,又想了想抓到大鱼后的美好情形,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翘起了。
但很可惜, 接下来的几个笼子都是破的, 只有一些水草孤零零的挂着, 偶尔还有一些笨虾笨蟹被困在残破的笼子里。
芭拉失落极了,有些欲哭无泪。
苏茶又摸了摸她的脑壳,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这条河的水流太大了,又放在隘口,冲击就更大了,再加上河水浸泡等原因,使得本就编织粗糙的笼子经过一天一夜的冲刷,被冲垮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完全是靠着以前看的一些杂书里面的样式,外加高超的手工能力造出了四不像,随便用用还好,但毕竟结构和材料都有问题,现在就出了问题。
“走吧,去下面看看。”苏茶说道。
她没有再去看那些放在隘口的笼子,而是带着芭拉来到下方相对平缓的水域。
这也是苏茶的一贯性格,激进中又带有一点稳健,考虑到方方面面。
她们在河边摸索,终于摸到了昨天放下去的笼子。
“没坏!”芭拉欣喜地说道。
她提出笼子,带出哗啦啦的水花。
夕阳已经初见端倪,天正在变色,阳光的余晖撒在大地,撒在河面,撒在河上小女孩的身上,她双手捧着笼子,脸上露出纯真开怀的笑。
突然,她手中的笼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带起更大的水花。
小女孩猝不及防之下,被水花溅了一脸,但她却露出更大的笑容,简直是喜不自胜啊。
她站在原地,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而远方是缓慢向山滑向的太阳,喊道:
“有大鱼!”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本来是要把笼子拆掉的,但经过这次教训,苏茶觉得笼子放在这里一晚上说不定会坏掉,索性直接提着笼子回家了,反正就算拆开来,也要用叶片什么的把鱼包起来,不然滑溜溜的带不走。
昨天那些小孩或许去看热闹了,竟没有来河边。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没有帮忙,就不用分鱼给他们了,芭拉喜滋滋的想。
昨天捉鱼活动发生得太快了,她也没想到大姐姐会有这么一手捉鱼的功夫,白白被那些小孩分去好多鱼,虽然他们也有帮忙,但这种忙谁都能做啊,想到这里芭拉还有些耿耿于怀。
不怪芭拉这么“小气”,而是村里资源实在太匮乏了。
一个大家庭,好几个父母和几个孩子在一起住,这几个孩子又结了婚,有了孩子,三代同堂,人一多就难管。很多时候,这种家庭都实行类似“分餐”的制度,每个人吃的东西都是出锅的时候分配好的,吃完就没有了。
要是遇见亲戚来做客,住上几天,就会在菜上难得的铺上几片肉。
当然,这些肉都是不吃的,只是放在菜上做做样子,充充场面,客人和主人家都心知肚明。
客人做客几天,这几块肉就铺几天,营造出顿顿有肉的场面。
到了最后,客人要走了,讲究的主人家会把肉放到客人碗里,大家和和美美吃上一顿。
如果小孩不懂事,把手伸到肉上,就会被父母隐晦的打下去,然后狠狠地瞪上两眼。
当然,客人从头到尾都没吃上肉也是应该的。
请客人吃肉是情分,而不是本分。资源太匮乏了,难得的肉当然要供主人家自己吃了。
而且,客人来主人家吃住,已经算是受到很大的恩惠了,要知道,这种走亲戚住上几天,都是不用给钱的。
如果是在灾年荒年,客人上门甚至要自带一些口粮。
没办法,粮食少啊,你吃了主人家的那份,那冬天说不定就会有一个孩子饿死!
她们慢慢走回家,芭拉喜滋滋的抱着笼子,走在路上都觉得路边的紫色小花儿是那么美丽,夕阳是那么柔和,就连耕牛摇着尾巴拉出一坨坨冒着热气的牛粪,也是那么的可爱。
她昂首挺胸,像个骄傲的小战士般,连衣服被濡湿了也似乎恍然未觉。
扛着锄头的大人们见了芭拉的这幅模样,少不得要停下调侃几句,而芭拉不理他们,只是矜夸的昂着头。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怀里抱着鱼呢,很大的鱼!
芭拉照例在做饭,而苏茶则是在默默烧火。
火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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