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怀疑到一个柔弱女子身上吧?”
霍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可不认为之前怎么推也推不开的人会和“柔弱”这两个字沾上边。
温千树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了,见他笑,目的已达到,挥挥手,“我先进去了,有事再联系。”
她没有回房间,到处走了一圈,然后直接去了千佛塔,打算看看三个“学生”的情况。
寺里的作息一向严谨,她之前稍微提了一下,幸好三人都听进了心里,准时起床洗漱就餐,到壁画室开始工作。
林山的病害分析报告和高明的修复材料清单都写得可圈可点,两者结合起来,几乎可以说已经对整幅壁画做了个摸底,至于被她分配了壁画除尘工作的赵琪琪,此时也老老实实地站在梯子上,手里正拿着洗耳球将翘起的颜料背后的细尘吹出来。
温千树没有性别上的偏见,但从实践上来看,这种细致的工作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来做。
高明先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温老师,早上好。”
“早。”
其他两人也发现了温千树的到来,林山直接拿着注射器走近,“温老师,你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吗?我……”
匆匆从梯子上爬下来的赵琪琪打断他后面的话,“我还要做多久的除尘呢?”
一直站在高处,又仰着脖子,都快得颈椎病了,而且那么久时间才勉强清理出千手观音的一只手掌,要是整面墙都要清理干净,那得弄到猴年马月,到时实习报告岂不是一片苍白?
赵琪琪心里还有诸多怨言:漏水的房间、偶尔造访的老鼠、睡觉嗡嗡嗡叫个不停的蚊子,一天三顿的素斋吃得她面色发黄,没有神仙水呵护的肌肤已经开始变粗糙了。要不是,要不是因为……
高明收到眼色,也帮女友说情。
“是对我安排的这项工作不满意吗?”
温千树是看着高明问的,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赵琪琪不满地轻声说了一句,“要是跟着张教授,肯定会安排得合理些。”总不能整个实习期都用来做壁画除尘吧?她是来学习,又不是来受虐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温千树,“既然我们都不能相互适应,那么也不能勉强。”
她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我给张教授打个电话,接下来可能没办法带你们实习了。”
吴教授忽然看向窗边,“小树啊。”
霍寒疑惑地跟着看过去,只见窗下的木藤椅微微摇晃着,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朝两人晃了晃。
小树?
虽不见那人面容,可一种强烈的直觉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甚至连心脏都开始跳得不规律起来。
木藤椅一轻,接着,温千树的脸露了出来。
真的是她。
霍寒的手轻握成拳头。
这细微的变化一丝不落地被吴老看在眼里,他笑,“别担心,自己人。”
“小树,这位是省厅下来的文物保护专案组的组长,霍寒同志。”
温千树伸出手,“你好,温千树。”
“霍寒。”他也平静下来。
两人都当做初次见面,客气又疏离地打着招呼,如果要不是松手时……她的指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刮蹭了一下他手心——
“霍寒是哪两个字?”她似乎忽然对他的名字很感兴趣,“霍去病的霍,寒冷的寒?”
霍寒猜不透她心思,看向吴老,“嗯。”
“你别看小霍年纪轻轻,可是立过不少功啊,尤其是在打击文物犯罪上,”吴老比了比自己的手,“绝对是一把利刃!”
吴老虽然退了下来,但依然留意着这方面的消息,尤其是近年来,一些不法分子利欲熏心,疯狂地盗卖文物,有些珍贵文物甚至流落到海外,可能再无回归故土之日。
国之瑰宝,被拔离原生土地,黯然失魂。
他深感痛心的同时,却也因风烛残年,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幸,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一批年轻人在文物保护的路上,前仆后继,不问前程。
“吴老,”霍寒眉目庄严,淡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选择这条路,从走出的第一步开始,哪怕再艰难,也不曾有过犹豫和后悔。
吴老握着他的手,连着说了三个“好”,笑得眼角褶子深深。
温千树也看着他。
初识时,这个男人是西安交大的化学系高材生,因缘巧合下成了她的导游,也是她有生以来唯一的……艳遇。
她一直以为他将来会在美国西部某城市的某个化学实验室,身穿白大褂,衬衫扣得一丝不苟,日复一日地做着实验。
或者,他会成为某大学年轻有为的化学系教授,靠着英俊迷人的外表和优雅谈吐,掳获一大批小姑娘的芳心。
种种想象,种种因果,却从来没想到,他会成为一名专职文物保护警察。
她一直觉得,无论他将来在哪里,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双好看的手本来就应该用来拿试管烧杯,如今却握起了枪,终日和穷凶极恶之徒缠斗,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
温千树的心轻轻地疼了一下。
她想起七年前某个大雨滂沱的下午,一个女孩浑身湿透从雨里来,明明很紧张,却装出一副凶样,“你走吧,我哥他不会过来了。”
“他会来。”他答应过她的事,从来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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