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 新婚那晚对谢听澜的防备和忌惮,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松懈和放下的,如今重回婚房, 看到屋子里的装饰,喜庆的红色所带给她的感觉, 早已没有当初的压抑和拘束。
倒是有点时光倒流的错觉。
她坐在椅子上,手闲不住,就摆弄起了茶几上那一套红色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两杯水, 左手和右手碰了杯, 弄了个喝交杯酒的样子, 正要仰头喝下,她忽然瞥见谢听澜站在洗手间门口, 往她这边落了个目光。
她估摸着, 这人应该在心里吐槽她一个人也能玩得起过家家酒来。
她将两个茶杯放下,嘿嘿笑了下,扶着桌子站起来:“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你先睡。”
“有腿伤,不要洗澡。”
看她在这屋子里行动方便,谢听澜在上床前叮嘱了一句。
辛念嘴上说着好, 耳朵却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怎么能不洗澡就上婚床,再说了, 她还要和谢听澜同床共枕的,她的自尊并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情。
洗漱完毕, 她拖着受伤的左腿艰难爬进了浴缸, 自以为聪明的把那只受伤的腿留在外面, 就坐在浴缸边,拿着花洒给自己洗澡,刚淋了个湿透,她就听到门外传来厉声的斥责:
“我说了你不要洗澡。”
辛念差点没被他突然出声的行为吓个半死,手里的花洒掉了,喷了她一脸的水,她眯着眼睛摸花洒,就跟上学被班主任训似的,回应他:
“我没洗,没洗……啊……”
撒谎不脸红的代价很快就来了,由于踩在地上的左腿没有任何支撑力,辛念身子一歪,直接从浴缸里翻到地上,背部磕的生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守在门外的人已经走进来,把在浴缸里胡乱喷水的花洒关掉。
浴室里全都是潮湿的水汽,辛念慌乱的用手挡在胸上,下一刻就被人提着腰从地上捞起来。
他的力气简直比向葵还要恐怖,辛念人站着了,也站稳了。
这似曾相似的一幕,让辛念想起一些零碎的醉酒片段,在山上的那一晚,他似乎也是像现在这样,把醉到不省人事的她从地上捞起来强行给她洗了个澡,好像也是扒光了衣服洗的。
死去的记忆忽然成了攻击心理防线的武器,辛念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松开扒在他肩膀上手:
“我……”
“这是没洗澡?”
话被抢走,本来准备轰人走的辛念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单脚站立,嘴硬的啧了一声:“祖国的花朵需要雨水的滋养,我说我在扮演风雨中的玫瑰你信吗?”
谢听澜捡起地上的花洒举高了给她沐浴,咬着后槽牙说了句:“你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辛念听他的话,但人已经弄湿了,只能让她速战速决,看到辛念愣着不动,他终于忍不住斥责:
“愣着做什么,快点洗!”
太凶了,有种大魔王要吃人的做派!
辛念只能半个人挂在他身上,用一只手加浴球,准备洗个又快又潦草的战斗澡。但洗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头顶上传来的视线让人莫名觉得焦灼,她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一抬起头就看到谢听澜果然在看她:
“你看我?”
来自亲身老公的发问直击灵魂,淡定自若:“这里还有谁可以看?”
在热水沐浴下的辛念脸红脖子租,抬起手放在他的下巴上往上一推:“看天花板!”
谢听澜如实照做,抬了一会儿下巴就觉得脖子酸疼,无意间换了个方向,忽然注意到在水气弥漫的浴室镜面里,辛念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仰着头沐浴的轮廓体态像是画一样优美……
无所察觉的辛念,在心里夸了一百遍谢听澜这个工具人用起来挺顺手,她随便怎么弄都不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
不过因为他一直没说话,怕他秋后算账,辛念放低了姿态,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听澜,我只是觉得去了医院比较脏,得洗一下。”
那人没说话,愣了一会儿才低下头看着她,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那双迷人深情的桃花眼里沉郁着一股浓烈复杂的情感,但是很快的,他就冷冷开了口:
“不许说话!”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命令自家老婆。
辛念一边委屈巴巴,一边加快手上的速度,愣是一分钟也不敢多磨蹭,洗干净了就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丢到床上,她这才敢顶嘴:
“是你突然出声才害得我从浴缸里掉出来的,我明明可以坐着洗完澡。”
“我早就让你不要洗澡。”谢听澜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丢下这句话就进了洗手间。
她这不是想着他洁癖那么严重,照顾到他的体验感,结果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她坐在床边吹干了头发,又给腿上抹了药,然后越想越气,干脆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被子,狠心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位:
“狗男人睡单人卧铺去吧,活该睡觉抱不着老婆。”
气呼呼的躺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忘记睡前护肤,只好又把向葵给她准备的护肤品摆到床头柜上,做脸部按摩操,这样一套流程走下来,谢听澜竟还没出来,她有点担心的脑补了一下某人会不会因为生气躲在洗手间里委屈巴巴。
她一下子就心软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正准备下床去找人,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上了床,辛念隔着两床被子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气:
“你洗冷水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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