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忽然就流产了。
当时她没有将流产和红烧肉扯上关系,只觉得是怀孕时身体本就虚弱,白天又出岛去办理了翻译小说的事务,回来后被关在外面那半小时又冷又气,几重因素加在一起才失去了那个孩子。
再后来,庞翠再也没有专门为她用心做过这样的食物。
回忆到这里,前世与方才那一幕便重叠了,身体里的血液突然上涌,她的手哆嗦了一下,筷子掉落在桌子上。
“别吃!”
她往傅嫣手背上拍了一下,然后迅速将那碗红烧肉推得远远的。
“怎么了?”傅嫣和傅太太茫然地看向她。
颜昭若神情冷冽,嘴唇发白,声线也有些颤抖起来:“记住千万不要碰,我出去一下。”
说完扭头跑出去,不顾邻居们异样的眼神,挨家挨户连着问了好几家,终于用钱买到一只公鸡,提溜着回到傅家,把那碗红烧肉端出来,强行往公鸡嘴里灌了几勺子,才把公鸡给放开了。
傅太太和傅嫣对视一眼,都被颜昭若莫名其妙的举动惊着了,但也没有多问,只在旁边默默看着,不让她自己受伤就好。
公鸡被撒开满院子乱窜,可不到半个小时,精气便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最后努力挪动了几步,倒在地上后很快就闭上眼睛死掉了,又过了一两分钟,它的嘴里流出一大滩黑色的血来。
“啊,怎么会这样?!”傅太太母女俩脸色大变。
颜昭若蹲在地上看着死掉的公鸡,愣了会儿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听到傅太太和傅嫣的声音,她才忽然回过神来,起身看向傅太太:“婶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太太害怕地摇摇头:“好像也没有,可是这只公鸡……”
“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傅嫣,你带你妈妈去医院,就说你妈妈很可能中毒了,让医生最有个心理准备。”
傅嫣没有碰到过这么严重的事,她慌乱地搀着傅太太的胳膊:“颜老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我有点害怕。”
“我得去问清楚下的毒是什么,婶子万一不舒服了,医生能根据下毒的东西具体治疗,不能再拖了,咱们分头行动吧。”
她拍了拍傅嫣的胳膊,让她振作精神,然后弯腰提起死掉的公鸡,直接先去了部队找傅师长。
庞翠既然敢下毒,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被调查的准备,颜昭若去找她质问,她肯定不会承认的,拖延下去只会对傅太太不利,所以不如直接找傅师长,由他来出面逼问。
然而到了部队大门外,她说了庞翠给她下毒的事,让站岗的士兵进去汇报给傅师长,士兵汇报完出来却说傅师长正在忙,让她先去找大队队长,让队长处理这件事。
颜昭若又问秦崇宇呢,然后不等士兵回答,她冷笑一声:“算了,不用说了。”
找大队队长?
傅师长都这么明显地要包庇庞翠,大队队长敢管吗?
跟着和稀泥还查不多!
颜昭若提着那只死公鸡,一路快速往秦崇宇的家走去,半路上遇到不少认识她的人,本来想跟她打声招呼,恭喜她考上京大,但看到她手里提着只死鸡,脸色也怪怪的,便都不敢吭声了。
到了家里,颜昭若先问护工,庞翠在不在家,护工说在楼上房间里,她便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在护工惊恐的目光中蹬蹬瞪跑上楼,踹了两脚庞翠的门,没有踹开,就直接开始用菜刀往门上砍。
手起刀落,每一刀下去,门上就留下一道深深地凹痕,木屑四处飞溅。
“庞翠,你给我滚出来!”她怒吼道。
庞翠蜷缩在屋子里,大气不敢喘一下,她没想到颜昭若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并且还发了这么大的火,隔着扇门,看着木门被菜刀砍的一震一震地貌似随时会被破门而入。她惊恐交加地蒙上被子,心里同时又觉得颜昭若就算冲进来也不会真敢砍她,不就是拉肚子吗?
至于气成这样?
她把动静闹这么大,只会被外人看笑话罢了。
可是颜昭若听不见她的回应,竟越来越凶悍了,庞翠摒着气往门上一看,那木门居然硬生生被砍出一个小洞来,再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把门破开了。
庞翠毛骨悚然地坐了起来,大叫道:“颜昭若,你疯了,难道你敢砍死我?”
颜昭若没有回答她的挑衅,拿着菜刀对着门上那个破开的洞口用力砍着,手上的虎口被菜刀手柄磨出了血也面无表情,就好像这扇门就是庞翠的脑袋,一刀砍下来,她的脑袋就会跟身体分家,庞翠越看越恐惧,缩在床上吓得打着哆嗦,突然床单一湿,竟被吓尿了。
秦崇宇冲上楼的时候,颜昭若已经差不多把门上那个洞砍得能伸进去一只手了,只要能把手伸进去,里面的插销就能拉开。而她握着菜刀的那只手,已经被飞溅的木屑和手柄弄的布满血迹。
秦崇宇被眼前一幕惊到了,愣了两秒才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菜刀夺走了。
颜昭若被他抱着拖到楼梯口,挣扎了几下知道挣不开,就含着戾气,微笑着问他:“你知道庞翠又做了什么吗?”
“我听站岗的士兵说了,她给你下了毒。”秦崇宇回答。
下一秒,颜昭若在他怀里红着眼睛吼了出来:“那你还拦着我,她都这样对我了,你还护着她是吗?你们都护着她,我的命就不是命吗,还有我们的……”
秦崇宇根本不配知道他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
颜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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