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景亦有错,玹景理当与宁妹妹一样,抄写十遍三字经。”
魏子良将姜栋之女放下,板着脸道?:“下不为例,去吧!”
玹景应声,与一脸不服气?的魏青宁,以及姜语柔去向学堂内。
魏子良恢复了从前的吊儿郎当,打趣道?:“女皇的临产期,没几日了,若是还是个皇子……”
玉晏天眼光一寒,魏子良咽了后半句,傻笑赔罪。
“无论是何,再不生了。”玉晏天想?起生下二皇子后,南宫盛蓉闷闷不乐许久。
此次若是公主还好?,若不是只怕又要郁郁寡欢。
魏子良打岔抱怨道?:“我这性?子,封我做少师教书育人,不怕误人子弟,每日还要在孩子们面前,装得作古正经,满腹学识,哎呀,真是难为我了。”
玉晏天上?前折下一朵桃花,回身得意道?:“不如此,你岂能上?进。”
魏子良连连颔首,应道?:“是是是,明日姜栋幼子满月,邀你我去喝满月酒。我的意思?是,明日姜府定是宾客盈门,不如我们三人改日单独相聚。”
姜栋如今是京卫副统领,他大哥姜丛进封归德将军,成为京郊大营的副领帅。
玉晏天颔首赞同:“甚好?,照你的意思?办。”
“齐贵君,贵君,女皇陛下临产了……”小宁子一路惊慌高喊奔进来。
玉晏天心神?一颤,顾不上?与魏子良言语,步履如飞赶往太极殿。
魏子良冲着玉晏天火急火燎的背影,喊道?:“这次一定是个公主。”
太极殿,寝殿里宫娥进进出出,忙碌不止。
玉晏天顾不得气?息剧烈,询问恰巧出来的周小婉。
“如何了?”殿内并未传出撕心裂肺喊叫声,这令玉晏天惶恐不安。
周小婉俯身笑拜道?:“恭贺贵君,女皇诞下一位小公主。”
玉晏天难以置信呆若木鸡,竟如此之快。
生玹景那会,他听?闻她足足疼了一天一夜。三年前二皇子时,亦折腾了一整日。
玉晏天立时回神?,焦虑不安冲了进去。
床榻上?,南宫盛蓉半靠在床榻上?,虽然面容憔悴,可?精气?神?倒是十足。
她爱不释手抱着朱红襁褓的婴孩,瞥见玉晏天傲娇道?:“你看,朕便说,这回定是个公主。”
玉晏天瞧了一眼白嫩可?人的婴孩,命乳娘抱公主下去。
玉晏天握着她有些冰凉的玉手,心疼道?:“疼吗?”
南宫盛蓉噘嘴哼道?:“能不疼吗?”
玉晏天坐在她身旁,将人揽入怀中,自责万分?道?:“怪我,都怪我。”
南宫盛蓉虚弱不堪,撑着力气?打趣笑道?:“还好?,是个公主,不然,朕打算,将你送去庆安观,修道?去。”
“好?,怎样都可?,只要你好?好?的。”玉晏天深情应道?,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只听?她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笑道?:“这下我们也有女儿了,看那二人还有何话?说。”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为何要赖子良与阿栋。”玉晏天忍俊不禁,拆穿她的耍赖。
南宫盛蓉委屈嗔道?:“还不是你说,你喜欢女儿。”
玉晏天鼻酸动容,小心翼翼将人放置床榻躺好?,轻柔道?:“你好?好?歇着,我在一旁守着你。”
南宫盛蓉心满意足嗯了一声,闭目一夕之间?便熟睡入梦。
梦里,墨韵堂桃花盛开。
她望见年少时的玉晏天,站在桃花树下。
不是清冷疏离,而是含情脉脉对她一笑。
又见他启齿,情真意切道?:“蓉儿,我心悦你。”
恍然间?,她又置身在曲艺阁戏台上?。那年戏台初见,历历在目。
转眼间?,大雪纷飞,是他冰冷躺在棺椁中的模样。
白幡凄凉飘扬,霎时变为红绸高挂。
她望见大婚那日,洞房花烛夜意气?风发的他。
玉晏天发觉她不自觉握紧他的手掌,呓语道?:“晏天哥哥,你的手好?冷……”
玉晏天挥手小声命人,灌几个汤捂子为女皇取暖。
他凝着疲惫不堪的她,回宫这五载二人之间?皆是甜多过?苦。
起初惠安帝处处寻事?,近两?年惠安帝彻底撒手不再干涉任何事?。
“蓉儿,应当是我,幸而识卿芙蓉面,至此余生皆阳春。”
玉晏天轻啄她的手背,睫羽沾泪喜极而泣。
殿外随风而来两?朵桃花,飞扬自在却又难舍难分?。
朝朝暮暮星月不休,年年岁岁又三年。
暮春午后,太极殿正殿。
玉晏天一袭明黄蟒袍,稳重老成端坐着批阅折子。
他如今不仅是皇贵君,亦被封为齐亲王,更官拜尚书令。真真正正的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女皇陛下,驾到。”
通报声传来,玉晏天辍笔放置笔枕上?。
揉了揉发酸的眼目,神?色一瞬喜悦,起身相迎。
幽香袭来,南宫盛蓉着了件海棠齐胸襦裙,高傲踏入殿内。
随意梳着圆髻,罩着金制莲花冠,较之从前越发典雅端庄。
她面含愠色挥退左右,殿门骤然被合上?。
她白了一眼玉晏天,怒气?冲冲行向短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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