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 雨洒七夕。
细雨绵绵清冷,夜风袭来被窗棂拒之门外。
南宫,寝殿。
吴太?妃从床榻上起身, 恍恍惚惚到了窗前?。
眼神?忽得惊恐, 身躯发颤猛地喊道:“天儿, 天儿,我要去找天儿……”
发狂冲入雨幕中,乍看似白衣女鬼般。
太?极殿,玉晏天与南宫盛蓉从宫外回来,已然就寝。
“女皇陛下,吴太?妃在宫门口哭哭啼啼,吵着要见?已故凤君。”
南宫盛蓉躺在床榻, 方入梦不久。
闻声迷糊间, 来不及应声,眼前?身影一晃。
她睡眼稀松,发觉玉晏天只披了披风,健步如飞开门出?去。
“他为?何?这般反应?”南宫盛蓉睡意全无, 愣神?思量,心中狐疑更甚。
她抓起披风,追了出?去。
她一出?门, 便见?玉晏天撑着油纸伞,一手拥着吴太?妃去往偏殿,隐隐闻见?,他温柔至极哄道:“姐姐别怕, 我在呢。”
她脚步迟疑, 小?宁子慌张追上为?她撑伞挡雨。
“不必跟来。”她撂下一句话?,蹑手蹑脚潜到偏殿门外。
瞧见?玉晏天似要出?来, 迅速躲藏到暗处。
“来人,伺候太?妃更衣。”
她瞥见?玉晏天眸光阴冷,竟不由?惶恐不安。
很快宫娥取来衣物,入殿帮吴太?妃换上干爽的衣物。
随后宫娥退去,玉晏天重新入了偏殿。
她轻手轻脚挪到门前?一侧,躬身贴耳偷听。
“天儿,你为?何?没死?”
南宫盛蓉闻见?吴太?妃哭腔询问,暗自惊讶,吴太?妃竟恢复了神?智。
接着又闻见?,玉晏天平和反问道:“姐姐,你觉得身子如何??”
她鬼鬼祟祟抬眼向殿内窥探,只见?吴贵妃泪流满面,紧握着玉晏天的手。
玉晏天垂首凝视,眼神?阴沉。
吴太?妃颤颤惊惊问道:“究竟为?什么,妹妹去了,你也去了?”
南宫盛蓉发觉玉晏天眼神?渐悲,口吻依旧温和劝道:“姐姐,不必知晓,都过?去了,姐姐,莫要辜负淑妃姐姐的一片苦心,她希望你,替她好?好?活下去。”
念起已故的淑妃,吴太?妃强忍着悲痛,低声哽咽道:“妹妹虽是妹妹,可她一直在保护我这个姐姐,还有?天儿,你不说,我亦能猜到几分,你为?何?又回到皇宫,不怕,太?上皇再起杀心?”
“姐姐,我妻儿都在这,我怎能安心离开。姐姐,如今我是一个有?清白家世?,唤作齐麟的人。”
吴太?妃缓缓起身,欣喜道:“是青州郡齐家,书香门第,好?好?,以后姐姐便唤你,麟儿。”
吴太?妃抹去泪水,骤然焦急道:“可有?人知晓你的身份?如今的女皇可知晓?”
见?玉晏天颔首,吴太?妃反倒舒了一口气,叹道:“还好?,有?她护着你,姐姐也便放心了。”
玉晏天却忧心嘱咐道:“姐姐,先莫让人知晓,你恢复神?智一事,毕竟女皇不知何?时,便会解除对太?上皇的软禁。”
吴太?妃恨恨应道:“那便让他,杀了我吧。如此虚生浪死,清醒痛苦,还不如疯癫度日。难道你全都忘了,你不恨吗?”
玉晏天拧眉悱恻动人,声色心疼道:“我没有?忘记,可蓉儿,她心中更苦。姐姐,我想忘了从前?,以齐麟的身份,与她从头再来。”
门外,南宫盛蓉泪眼婆娑,死咬着朱唇,心道:“原来,你都记得。”
她身躯颤栗,不知是心痛,或者是夜雨风寒。
“姐姐,我送你,回南宫去,晚了,太?后该满宫寻你了。”
听到此处,南宫盛蓉闪身远离门前?,重新藏到暗处。
直至玉晏天与吴太?妃离开太?极殿,她混混沌沌回到寝殿。
脱去微濡的披风,裹着锦被哭笑自语:“他记得,他都记得……”
夜雨渐大,声烦扰梦。
不久,她闻见?脚步声,匆忙闭目装睡。
窸窣脱衣声,凉风灌进,玉晏天掀开锦被从背后拥住她。
他的双手触及微凉,她翻身过?来,假装被扰醒,娇嗔道:“为?何?还未睡?”
声落,却听玉晏天神?色凝重,反问道:“你为?何?哭了,这眼睛都哭肿了?”
她只得委委屈屈,诓骗道:“做了噩梦,梦见?你……”
她难以启齿,本想说“你骗了我”几字,转念一想,委屈道:“你如今是齐麟,又非我的晏天哥哥。”
玉晏天忽而,无奈叹息道:“傻瓜,我当然是你的晏天哥哥,你觉得我能发觉不了,你在外偷听。”
南宫盛蓉愕然怔住,回神?已是泪涌而出?,哽咽道:“为?何?,不装一辈子?”
玉晏天小?心翼翼拭去她的泪珠,满眼心疼:“命数如此,你我既然避不开,揪着从前?不放,只会更痛苦。我想与你,开开心心过?好?余生,不想你整日觉得愧对于我,小?心翼翼待我,你我都没有?任何?错。你可知,于我来说,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幸之事。”
如鲠在喉,她啜泣难语。
她本不想哭,可独独面对玉晏天,终究是昔日爱哭爱笑,喜形于色的小?女子。
只听他嘲讽又道:“于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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