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魏子良急中生智, 用墨汁将齐麟的脸涂花隐藏本来的面目。
齐麟虽不知为何,可他已听旁人说起这位公子是何方神圣。
魏尚书的公子,他齐麟自然开罪不起。
齐麟忍下了魏子良, 对?自己做出的古怪行径。
落在旁的进士眼里, 只道齐麟得罪了魏子良, 以至于被人如此羞辱。
南宫盛蓉入了紫宸殿,踏上御台,回身?宣读圣旨。
南宫盛蓉原以为魏子良会眉欢眼笑,却见魏子良神情凝重?跪地接旨。
转念一想,只道魏子良是为未中状元而失落。
圣旨宣读完毕,南宫盛蓉方才只顾宣读圣旨,并?未看清那个状元郎的模样。
“哪位是, 新科状元, 齐麟?”
南宫盛蓉居高?临下俯视,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上前一步。
只是那男子,不知为何用衣袖遮着面容。
“放下衣袖。”南宫盛蓉下了御台,走?向齐麟。
这毕竟是御前, 众进士皆在,魏子良不敢贸然阻拦,焦灼不安。
齐麟亦是忐忑不安放下衣袖, 露出因脏污而面目全非的容颜。
南宫盛蓉一眼便辨认出脸上涂的是墨汁,虽有疑惑但未多言。
她一挥手,小?宁子领着几名内官过来,为三人头戴朱红绒花, 红绸挂身?。
按例, 头甲三人走?正门出宫,乘马游街。
其余进士, 已随礼部的人出了紫宸殿。
魏子良只盼着快些离开紫宸殿,早已迫不及待抬脚准备出殿。
“微臣,齐麟,有事奏请?”
魏子良闻之?胆战心惊,这个齐麟要做什么。
他顾不得什么,冲到齐麟身?畔揪住齐麟的前襟衣领,怒不可歇道:“齐麟,你究竟要做什么?”
魏子良一夕千念如此恼火,是觉得齐麟知晓容貌与玉晏天相像,想以此攀附权贵也说不定。
南宫盛蓉怔立,这个齐麟的声音像极了玉晏天。
南宫盛蓉回神,沉了眼色。
魏子良如此大动肝火,只怕亦是发觉此人音色与玉晏天相似。
齐麟见魏子良暴跳如雷,那太?女殿下竟无动于衷。看来传言不虚,这魏公子与皇太?女关系匪浅。
“魏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齐麟垂首示弱,魏子良一愣不禁松了手。
只因齐麟的声音,令魏子良不由想起玉晏天,又?如何下得去手。
南宫盛蓉置之?不理,大步流星离开紫宸殿。
她瞥见候在殿外的林闻朝,唤了声:“林大人。”
林闻朝闻声迎到太?女身?旁,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南宫盛蓉回眸瞅了一眼,即将出殿的三人,低声道:“那个齐麟,御前为何未递画像?”
林闻朝慌张躬身?,拜道:“下官失职,下官亦是今日方知,那齐麟的长?相像极了,永诚王殿下,下官猜测,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说什么?齐麟像何人?”南宫盛蓉心旌摇曳,音色陡然拔高?尖厉。
“回殿下,像,像永诚王殿下。”林闻朝跪地,如实回道。
南宫盛蓉目瞪口呆,猝然间便回神冲回殿内。
“来人啊,将齐麟绑了,带回东宫。”
禁卫闻声入殿,将齐麟扭押拖走?。
齐麟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呆如木鸡被禁卫拖了出去。
魏子良稳住了心神,疾言厉色冲南宫盛蓉劝道:“他不是晏天,望殿下,莫被蒙了心智。”
“孤自有分寸。”南宫盛蓉撂下这句话,转身?心急追了出去。
魏子良望着她方寸已乱的背影,不由叹息感慨。
他见了齐麟,都做不到平心静气,何苦要求太?女心如止水。
少倾,东宫。
齐麟被押进了偏殿中,南宫盛蓉命宫人奉水,让禁卫为齐麟洁面。
齐麟双手被捆,又?被按跪在地,哪里敢有任何挣扎。
清水去污渍,显出如玉俊颜。
“殿下,清理干净了。”
南宫盛蓉背对?齐麟,挥手示意禁卫退避。
她寒目回身?,她倒要看看与玉晏天究竟有几分相像。
齐麟面上仍有水珠未干,一滴水珠恰巧在齐麟右眼下滑落。
犹如美人落泪般,令人不禁起了怜爱之?心。
他此刻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求道:“殿下,饶命啊!”
可这些落在南宫盛蓉眼中,尘封的痛苦回忆破封而出。
她忘不了,玉晏天与她抱头痛哭的无助模样。
更想起,那夜漫天大雪,冰冷的天人永隔。
她如醉酒般摇晃上前,扶起齐麟不禁哄道:“别怕,孤不会伤害于你。”
齐麟望着眼前玉容仙姿的太?女殿下,骤然怔住,面上泛起红晕。
太?女殿下眼神凄然,竟伏到他肩头,似在低声啜泣。
他自然听闻过,太?女殿下丧夫一事。
经此,顿悟明了,他的容貌大约有些像太?女殿下的亡夫。
只是与女子如此贴近,何况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天子娇女,当?朝太?女殿下。
齐麟并?非心猿意马的脸红,而是心慌害怕的急躁。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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