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
这条路原本荒无人烟,若非两国互通商贸,也无人敢来此处。
此刻,路上散落一些货物。
两边临时?搭建的茅屋被点燃,正起?着熊熊大火黑烟密布。
茅屋前不远,地上躺着两国不同服饰的死兵。
魏子越气喘吁吁,领着剩余几名?兵士,与对面的东昌国士兵血战。
东昌国领兵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眼目狭长神情阴狠。眉峰稀松,唇薄而更显无情。
魏子越昨夜伤了裴啸凌,本就心神不宁。
她与裴啸凌成婚好几日了,任由魏子越如何引诱挑逗,裴啸凌压根不碰她。
魏子越可没好性?子,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哪知裴啸凌处处忍让,最?后甚至都不躲闪。
魏子越这才失手伤了裴啸凌,愤然前往边界巡视。
谁知她到时?,东昌国的将士竟然联合自己?国的商人,打击南临国百姓的交易。
原本魏子越只是想理论一番,哪知对方仿若故意挑衅一般。
径直与魏子越动起?手来,那些做生意的百姓,吓得一哄而散。
魏子越瞥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大,可血流不止。
长久下去?必然体力不支,她准备速战速决。
魏子越持起?长矛,还未发起?进攻。
远远却见从东昌国那边,黑压压又过来一队援兵。
魏子越心生不妙,这才警觉醒悟。
今日这事?端,虽不是第一次。可此次很?明显,对方是有意而为之。
两国和亲通商不足两月,为何对方又会挑起?事?端争斗。
虽不知缘由,魏子越不再恋战。准备逃生回去?,才是上上之选。
魏子越分神之间,对方毫不手软,长矛刺向?她的右臂。
幸好她反应敏捷,举起?长矛拼力将对方的长矛,挑了过去?。
魏子越后退两丈,喝道?:“莫非你东昌国,想毁了盟约不成?”
事?已既此,魏子越自然明白敌国之意。
对方却不搭理她,径直挥起?长矛招招狠厉。势要要她性?命一般,仿若二人有何深仇大恨。
嗖得一声,一支白羽长箭射在?二人中间。
二人皆以为是对方支援已到,各自后退好几丈。
此时?马蹄奔腾,东昌国那边冲过来一名?年轻将领。
魏子越见与她拼杀之人,忽然面露难色。
似乎无心再与她一较高下,拼死相斗。
“魏将军……”
魏子越闻见身?后声响,顿时?一喜。
南临支援已到,她不必再怕对方。
于是,她再次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
魏子越之所以会如此问,只是因为两国征战多年。
有头有脸的将领,彼此都面熟。
可如今眼前这位,却是头一回见。
看对方穿着也是位将军,初上沙场又无功勋。既能当?上将领,想必也是身?份显赫有些来头。
“魏将军……”
“郑将军……”
双方人声马声,几乎同时?到达。
魏子越回眸发觉,来人只有姜栋一人。
对方也是,只有一名?年轻的将军赶到。
魏子越还未开口与姜栋言语,却见姜栋一脸严肃,冲对方喊道?:“厉傲大人,好久不见。”
魏子越这时?方才看清,对方来人。正是之前出使南临国的使臣,厉傲。
厉傲并未回答姜栋,而是疾言厉色冲那个年轻将领:“郑将军这是作何?是想破坏两国邦交盟约不成?”
那名?姓郑的将军,不情不愿退后飞身?上了,自己?的马背之上。
厉傲见郑将军上了马,神色才有缓和。转而看向?姜栋,神色一沉,一开口却是:“沐颜,她可还好?”
姜栋愣了一瞬,他未成想到两国兵戎相见之时?。厉傲竟然关?心起?,他夫人宇文沐颜。
姜栋登时?思妻之念涌出,又想起?厉傲与宇文沐颜的过往。
他稳了心神,一本正经答道?:“她很?好,你不必挂怀。”
厉傲神色瞬息万变,先是一喜后是黯然神伤。转而向?姜栋,郑重其事?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告辞……”
未曾言毕,万马奔腾地动山摇到来。
双方人马已到,厉傲不禁眉宇一皱,小声对身?边的郑将军,训斥道?:“你也太冲动行事?了。”
陌刀队骤然分散裂开一道?,裴啸凌犹如天将一般。
持刀乘马缓缓向?前,他的面色凝重因失血发青。
更像无情冷厉的地狱来者,前来索命。
裴啸凌瞅了一眼魏子越受了伤,他还未开口。
魏子越抢先应道?:“没事?,小伤而已。”
已然有兵士上前扶魏子越,到一旁包扎处理伤口。
厉傲瞥见裴啸凌身?后,跟着的玉晏天,惊愕一瞬,朗声喊道?:“永城王,没想到你也在?此。”
不等玉晏天答话,厉傲身?边的郑将军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他就是永城王,南临国太女的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