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 南宫盛蓉一路直奔入了寝殿。
床榻上的软枕,被她仔仔细细察看?。
这才发现有?一段拆开的口子,里面塞子一封书信。
她迫不及待去?打开信封, 可是拆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玉容由之?前满脸期待, 转变成闷闷不乐。
周小婉脚步慢一些, 方才追进来。
见南宫盛蓉捏着信封郁郁寡欢,只道?是信中的内容令其不悦,上气不接下?气急问:“殿下?,怎么?了,这是?”
南宫盛蓉将信封重新塞回原位,故作轻松道?:“无事,反正?只差几日, 便是我生辰, 不急于此?刻。”
她抬起手腕,有?气无力命道?:“更衣吧!”
周小婉扶起南宫盛蓉,到铜镜前脱簪卸发。拿起白玉梳篦,沾了些许茉莉花油。
清爽新鲜的幽香味, 似乎比之?前用的浓郁了些。
南宫盛蓉发觉铜镜中为其梳头的周小婉,分明是在偷笑。
忍不住轻斥道?:“你这丫头,笑甚, 还?不如实招来?”
周小婉不慌不忙,继续轻柔打理青丝,羡慕道?:“殿下?没发觉,今日这梳头油的味道?, 与往日有?些不同。”
“是略有?些不同, 味道?似乎很是新鲜,是今年的新供吧!”
南宫盛蓉漫不经心, 拿起一支兰花金簪把玩。
平日里要不,只顾着端详铜镜中的花容,要么?游神在外。
反正?宫人都会将,发髻头饰打理精致。
她全然?也不在意,今日戴了什么?首饰明日珠花又是何样。
此?刻方才觉得,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如此?陌生。除了眼熟的,还?有?好多陌生的珠钗。
周小婉一边仔细梳理,一边神神秘秘道?:“殿下?,就未觉得这梳妆匣,比往日有?不同?”
南宫盛蓉放下?那支兰花金簪,扒拉两下?堆积如山的金银头饰,感觉好像是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撇了一眼周小婉嗔道?:“别卖关?子了。”
周小婉梳理好青丝放下?梳篦,指着首饰盒笑道?:“殿下?,眼前这个匣子里的首饰,都是今日方打好送来的,是王爷亲自画的草图,工匠们按照样式,赶制出来的,是王爷送给殿下?的生辰之?礼。”
周小婉原本?以为南宫盛蓉,闻后?必会喜笑颜开。
哪知南宫盛蓉幽幽叹了口气,似乎很是失落。
是啊,她岂能?不失落。
她一个金枝玉叶,什么?奇珍异宝未见过,又岂会稀罕这些金银首饰。
南宫盛蓉又拿起一顶金质小冠,若说有?何不同。
仔细看?固定金冠的金簪上,刻着“念蓉”二字。
顷刻间抿嘴一笑,心里乐开花,嘴上却娇嗔自言自语道?:“油嘴滑舌……”
周小婉闻到这四字,直愣愣言道?:“王爷也说,殿下?一定会说王爷他油嘴滑舌,王爷说,用这些代替他本?人,说不论殿下?戴什么?首饰,都好比王爷,时时刻刻在身边陪着一样。”
这话让心头更乐,南宫盛蓉再?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将首饰一一拿起端详,果?然?每个不打眼处都有?“念蓉”二字。
因此?得了好心情,晚膳也用得香了。
翌日早朝后?,惠安帝命南宫盛蓉随他去?,太极殿商议事情。
虽说惠州赈灾之?事有?了定夺,可只有?张了旺前去?,惠安帝仍觉得不放心。
故而准备再?从官员里,挑出一名官员随行。
惠安帝龙颜不展,来回扫视官员名单。也从中挑不出来一名可心之?人。
不禁觉得头痛欲裂,遂合上名单递与南宫盛蓉,严肃道?:“太女,觉得派何人,同去?合适?”
南宫盛蓉看?了一眼名单,名单上只有?户部与吏部的人。
不是年纪大了,便是碌碌无为之?辈。
她蹙了一下?眉,神情凝重道?:“儿臣觉得,不如派儿臣同去?,更显圣意……”
“不可。”
不待南宫盛蓉说完话,惠安帝便挑眉喝止。
“惠州,那可是瘟疫,太女断断不能?以身犯险。”
惠安帝气急觉得头越发刺痛,扶额难受。
田公?公?奉茶进来,急忙差人去?请太医。自己则上前,为惠安帝揉捏头部。
南宫盛蓉见惠安帝面色不好,不由也心焦担忧:“父皇,龙体要紧,切莫动怒。”
她嘴上是这么?说,心中实则有?些害怕。
印象中还?未见过父皇如此?过,她慌慌张张也上前想要做些什么?。
这时,惠安帝却感慨,嘲讽道?:“老了,年岁大了,不必大惊小怪,朕的身子自个清楚。”
说完瞧了一眼田公?公?,不痛不痒训道?:“你也是,动不动便请太医,弄得人心惶惶。”
田公?公?一脸担忧,极力劝道?:“还?是请太医瞧瞧好。”
“是啊,父皇。”
南宫盛蓉与田公?公?一同扶起惠安帝,想让其回榻上躺着休息。
可惠安帝挣脱二人的手腕,故作轻松道?:“朕无事,还?是先将去?惠州的官员,定下?来吧!”
田公?公?叹了一口气,冲南宫盛蓉使了个眼色。
大约是在说惠安帝心系天下?,事情不了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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