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徒步上前察看。
道口与方才被堵的路一模一样,都被山石整齐堵住。
“是?谁?出来?”
宇文轩宁既愤怒又恐惧,猛然抽出身?后?人的佩剑。
忽然号角嗡鸣,几辆投石战车一字并排出现。
身?后?更是?几列手持盾牌的金甲禁卫,再然后?是?一队弓箭手。
最?后?,玉晏天与南宫盛蓉骑马而来。二人都身?穿戎装金甲,表情凝重。
宇文轩宁瞭望见玉晏天,虎口颤抖对原将军道:“今日,怕是?我等,要命丧于此啊……”
原将军前后?看了一眼,前后?无路可退。
左右又是?高耸山坡,对方既然切断后?路。
那绝不会留活路与他们,果然山坡上方堆满碎石。
隐隐晃动的草叶,其?实是?藏匿的人头。
“父皇,父皇……”
撕心裂肺??x?的哭吼,宇文轩宁闻声望去?。
只见,宇文沐颜一身?朱红嫁衣。双手被捆,被两名?女将押至最?前方。
原将军吃惊道:“是?,公主,陛下,该怎么?办?”
宇文轩宁绝望冷笑道:“无妨,他们不会要公主的命,他们要的是?我的命。”
多年未已朕自称,他似乎早已习惯了。
话音落,只听宇文沐颜又嘶喊道:“父皇,束手就擒吧,您即便逃离了南临国?,回到东昌国?亦是?死路一条,父皇,儿臣求您,不要再执迷不悟……”
宇文沐颜只是?穿了大婚的喜服,连凤冠都未带。看来她还未梳完妆,便被押解而走。
宇文轩宁凝了一眼女儿,又一一扫过愁云满面的众将士。
猛地屈膝跪地,慷慨激昂忏悔道:“是?,我对不住各位,尔等多年前奉密令潜入南临国?,背井离乡一待便是?十几载,想必有些人在此已成家立室,今日被困在于此,牵连诸位,是?我的过错……”
原将军跟着跪地,将士们跟着一一跪地。
原将军义正?言辞道:“陛下不必自责,我等背负重任,无人在此成婚娶妻,了无牵挂,愿陪陛下殊死一搏,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绝不后?悔……”
豪言壮语响彻山间,饶是?对面南临的将士亦是?神?情一震。
宇文轩宁单眸含泪,摇头道:“不必了,原将军,你?带着将士寻机杀出去?,若能活下来,从此隐姓埋名?,绝不要再提回朝一事。”
宇文轩宁毫不犹豫将剑架在自己脖间,原将军却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毫无退路可言不说,他多年的信念便是?为君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既无胜算,倘若被捉了去?又要受尽酷刑。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战,死得其?所?……”
将士中忽然有人满腔热血高喊,众人愣了一瞬,接着纷纷赞同高呼附和。
原将军不顾宇文轩宁的阻拦,挥剑下令道:“放箭……”
将士训练有素,全部不畏危险翻身?上马。
尽管山道狭窄,可他们有条不紊拉弓射箭。
前面两人射完立马俯下身?,后?面跟着射箭如此类推。
箭雨避开了宇文沐颜,直接飞向南宫盛蓉而去?。
盾牌阵齐齐阻挡,将箭雨尽数挡下。宇文沐颜被拉到一旁,避开了双方的交战。
南宫盛蓉看了一眼狰狞哭求的宇文沐颜,拔出腰间的长剑,决绝下令道:“回击。”
号角登时响起,山坡上碎石翻滚而下。
投石战车无情抛石,一时尘土飞扬哀嚎不断。
宇文沐颜哭哑了嗓子,神?情呆滞无声无息只是?死死盯着前面。
宇文轩宁被原将军护在身?下,他瞥见人从马匹上被砸落。
侥幸躲过的马匹,受了惊纷纷发疯向前冲。一头撞在了石堆上,血溅当场。
接二连三的撞击,将石堆撞出一个缺口。
好半天,山坡上的碎石投掷消耗完毕。
山坡上又落下箭雨,有人扛起已死的战友挡在身?上。
原将军拉扯宇文轩宁躲到了石堆缺口一旁,缺口落下的石块刚好形成一个屏障。
箭雨停止,宇文轩宁的人基本上死伤殆尽。
一个偌大的投石砸向缺口一旁,石块落下正?中原将军的后?背。
他喷吐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水淌在宇文轩宁脖间。
蓦然间,十六年那夜的惨状浮现眼前。
死亡恐惧之感?袭上心头,他惊恐扭头看向原将军。
只见原将军残喘着半口气,仍旧忠心耿耿道:“陛,陛下不必挂怀,能为,为陛下而死,是?,是?臣的福……”话未完,咽了气。
宇文轩宁独眼泪涌而出,此刻他方觉得自己如此卑劣懦弱怕死。
他颤颤抖抖环顾一周,发觉除他之外无人生还。
早在多年前苟活下来,他便早失了身?为帝王的气魄。
他慌张脱下道袍,用剑挑高挥舞。口里胆怯喊道:“饶命啊,饶命啊……”
他这时注意到,前面瘫靠在尸体堆上的一人动了动手指。
眼神?震惊却又唾弃,似在说:“贪生怕死……”
他竟捡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径直砸向那人。
那人原本便奄奄一息,石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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