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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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柔走到监牢门口时,正遇到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摩挲着八撇胡子跟狱卒闲聊。
她耳朵灵敏,听狱卒喊对方“朱掌柜”,忙藏在暗处偷听。
“这几天,你好生伺候柳家的人,让他们长长记性,别总想着跟朱家作对。”
朱鸣声音阴狠,说到“伺候“二字之事,特意加重的语气。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双手抱胸,昂着下巴一脸倨傲说道:
“只要你这次做的好,我自会在朱国公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届时去京师某个差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那就有劳朱掌柜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狱卒点头哈腰应承,从怀里掏了个银袋子塞到朱掌柜手上。
苏沐柔看的清楚,那银袋子,分明是她方才塞给狱卒的。
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转头进了朱家的口袋,真是气死人。
她双手握拳,一脸愤恨,正听那朱掌柜又说:“柳家的那位小娘子,怎么不在监牢里头?我这里还等着跟主子复命呢!”
狱卒连忙解释:“柳家被抓前一天,两人刚好和离了,和离书都交到衙门了,这事……你看。”
“罢了,我自有法子。”
朱鸣一脸得意,心中早有打算。
他交待狱卒折磨柳家,待他们吃尽苦头,再好言相劝,循循善诱,白手套取柳家货物,这不正是一本万利的好法子么。
至于那柳家的小娘子,一个小妇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用些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朱鸣算盘打的响亮,他抬手拍了拍狱卒的肩膀,靠在耳边,沉下声音说道:“昨晚朱家送来的那个盗贼,你找机会……”
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狱卒脸上堆着笑意,点头哈腰,一直将朱掌柜送到了大门口。
苏沐柔心中警铃大作,那个盗贼若是死了,杨家镖局勾结盗匪之事,可就死无对证,再无翻案的可能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踌躇间,听外头传来狱卒的脚步声,她假装刚从监牢出来,对着狱卒道谢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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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柔游魂一般,在大街上游荡,不知该往哪里去。她明知柳家是被朱家设计冤枉的,却没办法替他们洗刷冤情。
关键还是在那个盗贼身上,若是他改口,承认这一切都是朱家的陷害,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可是……她该怎样说服对方呢?
她想了一圈,实在无人可用,最后厚着脸皮,来到了张良家。
张良家的那位夫人,彼时正在院里浆洗衣裳,见苏沐柔敲门,起身迎上去,将人来拽进来,赶忙关门。
“我找张伯父,有些事情,想跟他请教。”苏沐柔面上带着几分局促,张家不一定愿意帮忙,但是她实在无路可走。
“爹不让我们跟柳家来往,这一次,我破例给你通传,下不为例。”张夫人面露为难,拉着苏沐柔往正房走去。
“谢谢张大嫂。”苏沐柔连连道谢,跟着张夫人进了房间,向张师爷说明来意。
张师爷听罢直摇头,朱家做事向来狠辣,这事他不敢插手,只开口撵人道:“那盗贼我可管不了,他死在牢里也是罪有应得。”
苏沐柔听罢一脸失落,却是恭敬鞠了个恭,道谢离开。
“等等……”
张师爷心软,纠结许久,还是开口给苏沐柔指了一条活路。
“江城外的盗匪虽然可恶,却从来只劫富商,不伤害妇孺,也算得上是讲义气的,你若是有本事说的动盗匪头子,请他来为杨家作证,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只??x?怕……”
“这事难如登天!”
苏沐柔面上露出一抹希望,再难,她也要想办法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