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出手比较准,当然运气也不错,属于极少数在股市里赚到钱的人。我们这里几个投资师曾经研究过她的交易,极少落空,简直不可思议。”
吴庆东点点头,看来宁俐的确是投资高手,资料显示,08年中,宁俐又转投房市,入手了一套小户型,当时正值a市房地产的价格低谷,随后一路涨到疯狂。
“有人天生有盘感,羡慕不来,我08年被套住,去年趁高点卖出才勉强持平。”洪文莉自嘲。
“洪小姐与她交情怎么样?”吴庆东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其实没有什么私交,刚认识时,我曾给她推荐过股票,她也问过我一些炒股的基本问题,后来她就不问我了。曾经有私募通过我找她入伙,不过她拒绝了。感觉她这个人比较独,做事不喜欢被束缚。大户群里的人对自己的交易都讳莫高深,但是在群里也会相互聊聊天,开开玩笑什么的,她几乎不发言,一直很低调。”
“除了会炒股,她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给你留下印象?”
“要说有……很多人迷信技术,她更关注新闻与大势,有赚就行,不贪。”洪文莉三句话不离本行。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吴庆东有些失望,此行除了进一步了解到宁俐学习能力比较强,还有她的投资风格,似乎得不到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
告别洪文莉,吴庆东又来到一家心理诊所,这家诊所位置很不起眼,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地址,他恐怕很难找到这个地方。整座大厦比较老旧,不高,只有十层,门口挂的诊所招牌却很显眼,在一堆招牌中格外突出。
来到楼上,诊所仅占据了第六层的一个小门脸,上书“欣欣心理咨询”,外面走廊狭窄又昏暗,墙壁上刷的半截绿漆已经斑驳不堪,露出点点灰白的底色,诊所门口的长椅上仅坐了两个人在等候,看来生意并不是很好。
吴庆东也坐下来,一边耐心等候,一边打开手机邮箱查看邮件。待他处理完所有邮件,他无聊地四处打量,想象当年宁俐等在这里的情形,想象她当时的心情。
轮到他时,他走进诊所,对比外面,里面虽然也小,却焕然一新,看样子是新装修过,家具陈设是原木色的,墙壁上贴着淡蓝色的条纹壁纸。
宁俐的心理医生名叫黄欣,看上去比较年轻,看不出年纪。
吴庆东说明来意,黄欣并没有表示诧异,只微笑着温声道:“宁俐是我的第一位客人,那时我刚开诊所,她付给我双倍诊金,要求我不要发表什么专业看法,只是听她诉说就好。”
吴庆东注意到,黄欣说的是“客人”,不是“病人”。他追问:“那她主要说些什么?”
“抱歉,这我不能告诉你。”黄欣语调依旧很温和。
吴庆东点头表示了解,看来龙石并没有撬开她的嘴。他换了一种问法,“黄医生,她看了三个月,你觉得有效果吗?”
“她自认有效果吧。”黄欣笑道。
吴庆东看着黄欣,看着这间小小诊室,难以置信当年宁俐曾在这里滔滔不绝,还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对比她平日为人,简直无法想象。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黄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从你专业角度讲,一个人相对封闭自己,如果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会出现什么结果?”
“这很难说,有人能够平淡接受,也有人会歇斯底里。”
“那么宁俐呢,她会是什么反应,你能不能评估一下?”
黄欣反应过来,笑了,“吴先生,你这是曲线救国。好吧,当时我对宁俐最大的观感,是她对自己要求很高。”
“她的确对自己要求很高,比较在意细节。”吴庆东赞同,想到宁俐开车时不接电话不打电话,还有那把钓鱼椅……
“对,当时她有强迫症,但不严重。”
“强迫症?”
“简单地说,就是做事非常讲究某种规则或秩序,如果不做到就会感到不安,比如反复检查门锁,反复洗手,物品需要摆放在一定位置等等。”黄欣解释。
“原来如此。”吴庆东点头。
“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以我当时对她的印象,如果突破她的心防,会有些冒险,她表面上应该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但是可能会招致她内心极度反感或抵触。”黄欣继续说。
吴庆东陷入沉默。
黄欣见状又补充,“内心坚强的人会对言语伤害,或者他们认定的言语伤害有自己一套方法来化解或抵御,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黄医生,是这样,我不想破坏与她的关系,但是保持现状,我与她之间的隔膜恐怕永远破解不了,关系始终不能更近一步。”
“看来你很看重与她的关系,哦,对不起,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黄欣抱歉地说。
吴庆东看着黄欣的眼睛,肯定地回答:“不用说对不起,黄医生,你说得很对,我很看重与她的关系。”他站起身告辞,“谢谢你,再见。”
“等一下……”黄欣犹豫片刻,“其实宁俐和我聊了三个月,也没聊什么,就是些生活上的琐事,比如她去超市买了什么,在哪里遇到什么人之类的,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相互之间也没什么关联。”
吴庆东惊讶,“她没有说些自己的私事,比如父母家人?”
“没有。一般人心理出了问题,有的是封闭自己,有的是围绕相关事件倾诉、发泄,她相对温和,或者说她懂得自我纾解,并不需要旁人帮助。她的意志力与自控力都比较强,或者她自认比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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