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没有刻意修饰,说的句句属实。
萧景行经她这么劝说,脸上终于有了犹豫,萧庆宁给上官妙云打了个眼色,上官妙云就不等萧景行表态了,直接拉着萧景行右岸方向退去,总算把萧景行带走。
萧庆宁看了眼白靖文,说道:“我们也走吧。”
白靖文道:“我还不能走。”
萧庆宁蹙眉要他解释,白靖文道:“只要沈玄和左胜拖住就还有机会,我得留下来炸这道大坝。”
萧庆宁:“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靖文:“慕容雅博还没过河,我的心就过不去。但只要你把萧景行带走,无论结果如何,慕容雅博都没有输,不过你记住我一句话,这话我只能说给你听。”
萧庆宁:“你说。”
白靖文:“你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别被世俗束缚,非常之时——皇帝你也当得。”
萧庆宁:“……”
白靖文:“你可以不喜欢听,但你不能当做没听过。”
萧庆宁意识回笼过来,正要说话,白靖文已提剑往战场那边冲了过去,很快隐没在混乱的人群之中。
上官妙云在身后喊:“殿下,快点。”
萧庆宁将视线从白靖文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转身往上官妙云和萧景行那边退去。
白靖文加入战局之时,双方正到了拼死角力的阶段,敢跟燎军进行白刃战而不退缩的,都是宁军当中一等一的精锐,萧景行的京卫禁军,沈玄的骁骑卫,左胜的老兵……这些人跟燎军用以命换命的打法,一队又一队的人向燎军扑上去,但这就意味着一队又一队的人消失。
双方的尸首在刀兵相交处,在大坝之下的浅水区,堆成了一片“旱地”,河水没法淹没如此之高的尸山血海了。
在双方都有足够勇气的情况下,想要拿到胜利,只能用人命堆出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从来都不是空谈。
好在白靖文已经习惯了这种残忍。
他亲手刺穿了两个燎军的喉咙,顺利与姜明允和林少游合在一处,三人背靠背互相依托,找到了沈玄和左胜。
“照原计划行动,你去找哥舒夜,我们帮你开道。”
沈玄的原计划是“擒贼先擒王”,此时白靖文主动帮他开路,他却先问:“长公主走了没?”
白靖文:“……”
沈玄:“走了没?!”
白靖文:“她和太子已经渡河。”
沈玄:“好,你们不用管,骁骑卫何在?!”
旁边的骁骑卫听闻,不顾一切往他这边涌,沈玄喊了声:“给我开路!”
一声令下,那群穿着紫鱼服,手握金陌刀的骁骑卫在他左右围成了两条细长的战线,形成了一个“锥子”,直接刺入了燎军大部队之中。
这也意味着他们瞬间被淹没在燎军大部之中。
哥舒夜:“……”
他没想到,大宁朝除了岳芝,还有人敢用这种打法。
但他不能欣赏,他必须后撤避其锋芒。
而白靖文看见沈玄和他的骁骑卫已经冲入燎军之中,直奔哥舒夜而去,他们这边也不能再这么跟燎人消耗下去,便问左胜:“燎军一千人就有一个千夫猛安领兵?”
左胜道:“有!盔甲上系金丝绳的就是!”
白靖文循着左胜的指示看去,果然发现乱军之中有一个用金丝束甲的壮硕将领,他身边围绕着数十亲军,不断发号施令,白靖文锁定了这个人,说道:“沈玄那边不管,我们就冲这个人!”
他目露凶光,说道:“我们也做一回岳芝!”
左胜听罢,先是错愕,随后哈哈大笑,“哈哈,白殿魁原是个武将!”
左胜振臂一呼:“蒙州兄弟们,咱给白将军开条小道!”
白靖文:“……”
左胜学着沈玄和骁骑卫那一套,将白靖文、姜明允和林少游围在中间,护着白靖文直接插入燎军大部。
身后的京卫营禁军见状,三个主帅都已率先冲入敌阵,他们还有什么好顾虑?
于是,一部分跟着沈玄和骁骑卫,一部分跟着白靖文和左胜,同时发起猛攻,不要命似的插向燎军,竟然硬生生在燎军之中凿开了两道裂痕!
七百人打一千人,他们反而将燎军切割成了三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