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好母亲,可惜无论放在帝王将相家还是寻常百姓家,这都是这一种莫大的悲哀,一个人自己没有能力而窃居高位,最后的结果都是害人害己。
白靖文看这次对萧景行的劝说已经是无疾而终了,接下来便只字不提慕容雅博,当然也不会告诉萧景行萧庆宁之事,他果断将话题转移到通天阙的城防以及如何应对燎人的策略上,他们各自发言,内容无非是尽量把张泰的前军放到无关紧要的地方,把这边的防守要务交给裴定方、陆安国和李良弼手上。
当晚散去之后,白靖文四人离开萧景行的中军大帐,回到他们的营帐。
裴纶半醉半醒,苦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结果。”
姜明允:“我看往后也不用再跟殿下说这件事,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自当谏臣,那个位置他不上也得上。”
白靖文:“……”
林少游问道:“辨非兄刚才没怎么说话,可是有其他想法?”
白靖文倒没有特别想法,天要下雨姑娘嫁人,裴纶连“要忠义仁孝还是要大宁百姓”这种话都说了,萧景行依然如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实在没什么办法去扭转一个人的执念,他只是在想那个老问题,慕容雅博既然知道萧景行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还逼宫换帝?要是萧景行誓死不从,这些筹划仍是一场空。
难道说他的推断出了问题?
还是说慕容雅博只要做的不仅仅是逼宫换帝?
思绪凌乱,最大的症结还是他对慕容雅博不够了解,关于慕容雅博的信息太少了,所谓的逼宫换帝也不过是建立在各种联想下得出的推测,要不是萧庆宁变相证实,这个推测就是镜花水月,一碰就散,站不住脚。
“我想亲自去找慕容雅博聊一聊,他会不会见我?”
白靖文问姜明允:“你今天去找了中书省的人,慕容雅博应该知道你来了吧?”
姜明允道:“我可以托人问一问,但不能保证,毕竟在京城他就不赞成我们来。”
白靖文:“好,如果有必要的话,你甚至可以提岳芝,但要把握好分寸。”
除了岳芝,他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来说动慕容雅博。
姜明允道:“我懂。”
这一夜霜冷长天,天上竟然有一弯月牙,零落闪烁的几颗星点缀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之上,让天穹看起来更加幽暗深邃。
第二日五更天,裴定方的中军果然和张泰的前军执行换防策略,通天阙前中后三关城防悉数交予裴定方、陆安国和李良弼三位主将负责,在这一点上,宣和帝跟行在大营的文臣倒是意外支持,毕竟生死攸关,他们也不敢为了让张泰争那点功劳而将他们自己的安危交在张泰手上。
白靖文发现,大宁这边要是主和、主战派自己不内耗,执行力仍是相当果决的,特别是裴定方、陆安国和李良弼这些人治军严谨,通天阙三关加上前关之外边的各种布防,至少是数千人的调动,又有大量城防用具的搬运以及防御工事的修筑重建,他们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基本完成,没有给燎人露出破绽。
而城防既然做好,双方人员又都集结完毕,那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慕容雅博以行在大臣的名义进行了第一次召集,这次不止是文臣,包括裴定方这些武将也都悉数到场,为了准备接下来与燎人的会猎,这是应有之举,便连白靖文等人也都得到了到场的机会,不过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宣和帝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到场,而是让大内监赵会全权代理。
如此,通天阙前,时隔十五年,大宁暌违已久的一次文臣武将的聚集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