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果然是上阵父子兵。”
裴纶继续怒瞪他,萧景行抢先说道:“张将军,虽说是与燎人会猎,但事关父皇安危便不可疏漏,一应城防用具,我看还是尽快备妥,以防万一。”
张泰笑道:“这是自然,殿下发话,末将自当遵从。”
萧景行说了声“好”,又转过来跟裴定方道:“裴将军,继续看吧。”
裴定方拱了拱手,回头瞧了眼裴纶,出乎意料地没有责骂,反而有丝丝肯定,随后与萧景行等人一同往中间那座城楼走去。
登楼望远,眼下的燎军便看得更为真切了。
到了此处,裴定方、陆安国和李良弼的脸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凝重就不再是因为张泰疏于城防,而是来自于燎军本身,在他们这些真正的将领眼中,对眼下燎军的战力已有了大概的判断。
萧景行问道:“诸位将军,如何判断关前燎军数目?”
这问题得由李良弼回答,因为他在军中从马倌出身,有些本领是他专属,兵书上没有,他说:“回殿下,判断燎军人数‘看马不看营’,根据这些时日他们清理出来的马粪来看,光是骑兵数目便不下五万。”
萧景行皱眉:“这么多?”
这个问题又转成陆安国来回答,他资历最老,这几十年来几乎是看着燎人成势,对燎人内部了如指掌,他说:“此次燎国国主金骨乌虎亲自领兵,燎国三路大军皆随同,殿下且看——”
陆安国先指向左边部分,说道:“这是燎人的西路军,当今主帅为燎国国论极勒烈穆如山阙,副帅为武功极勒烈哥舒夜,下辖六个万户那颜,数十千夫猛安,合计五万骑兵,其他诸如攻城兵、步兵约有一万,根据斥候回报,这次西路军由哥舒夜领兵,带了两个万户那颜,至少两万兵马……”
“中路军是燎国精锐之精锐,历来由国主与厄目极勒烈统辖,以前是金骨太玄,现在是金骨乌虎,副帅是金骨太玄第四子金骨阿隼那,全军下辖十个万户那颜,骑兵八万!其他兵种两万,此次金骨乌虎与金骨阿隼那亲至,光是骑兵便有三万……”
“东路军是燎国储君直属部队,当今主帅为金骨乌虎长子,亦即燎国昊天极勒烈金骨别术,副帅为拔都极勒烈伊稚合速,下辖五个万户那颜,至少有三万骑兵,这次金骨别术和伊稚合速没来,由金骨阿隼那代领东路军,人数最少,却有一万骑兵精锐。”
裴定方总结道:“如此算来,陆老和李兄估算的兵马人数大致对得上,我再说个数,骑兵五万,加上攻城兵、步兵、斥候部队,加起来不会少于七万人,燎国中枢六位极勒烈,除了国相穆如山阙、皇储金骨别术、太子师伊稚合速,国主、相辅、加上四太子金骨阿隼那出动了三位,他们的兵马就该有这个数目。”
萧景行问道:“我们这边呢?”
裴定方、陆安国、李良弼皆看向张泰,张泰有些恍惚,但推诿敷衍这种事他极为拿手,眼珠子一转,回道:“殿下恕罪,此为军密,若非皇上有命,末将不敢泄露军机。”
这厮实际上是为他吃空饷虚报人数找借口,因为照规定他在通天阙的守军人数是三万,但裴纶已经说过他最多有一万人,就算后来从其他边线调度了好些兵马过来滥竽充数,满打满算其实也只有两万人,裴定方三人心知肚明,所以才看向他要答案,但他以军密搪塞,满口谎言,再度证明不能对此人报以任何一分希望。
果然,裴定方当即表态:“殿下,臣请将前军改做后军,通天阙布防由臣中军总领,左右两翼以陆、李两位将军协防,此为紧急军情,不能延误分毫。”
张泰一听,当即撕破脸,“裴定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