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前,在沢田雪见还不是沢田雪见,甚至还不是星海女皇的时候,她就想着和哥哥一样,当阿纲的守护者。只是当时,沢田纲吉的守护者人选都不是自己选的,她冲着沢田纲吉抱怨也没用,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而这一次,守护者的人选都是沢田纲吉自己决定的,沢田雪见才顺便就将久远到几乎都快被遗忘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沢田纲吉沉默了良久,才认真地说道:“阿雪,如果没有那份记忆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当我的雾之守护者的。”
沢田雪见静静地看着如今是自己兄长的沢田纲吉。只听沢田纲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平安祥和一辈子,而不是陷入Mafia世界的腥风血雨当中来。”
沢田雪见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反驳回去,然而她只是垂下了视线,轻轻地应了声:“我明白了。”
这个答案,对于当年那个在哥哥、阿纲和奈奈妈妈的娇宠下长大的女孩而言,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出了变故,或许她会在两位兄长的庇护下,真的能够一生平安祥和。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答案,当夜的雾守之战,沢田雪见对着被六道骸附身的库洛姆的时候,意外地平静。
三日月弯下腰,悄悄跟坐在五虎退的大老虎身上的沢田雪见咬起了耳朵,调侃道:“主殿不闹腾着要给公子当雾之守护者了?”他曾经进入过沢田雪见久远之前的回忆当中,自然也知道当年那个女孩子和雾守之间的这一段公案的。
沢田雪见回头瞥了三日月一眼,淡淡地说道:“没必要了。”
三日月笑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体,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说真的,现在的场景,如果不是三日月极力克制,他都差点笑出声来。
不止三日月,随侍在沢田雪见身边的五虎退、负责看押斯夸罗的太郎太刀、清理完周边的时间溯行军后悄然回来的不动行光,一个比一个表情古怪,都死命地憋着笑。
没办法,谁让在他们眼里,现在的场景是这样的:一个小婴儿手上拿着一卷厕纸,一个女孩子手上握着三叉戟,两人遥遥相对在那边放着嘴炮。而边上观战的群众们,一个个都趴在了地上死命地抓着地板,就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在那边大呼小叫着。
Reborn早在两边的幻术师开始放大招的时候,就果断地跳到了五虎退的大老虎身上,坐到了沢田雪见的身边。大老虎扭头看了一眼身上多出来的重量,在沢田雪见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之后,又转了回去。
在沢田雪见身边,幻术的力量根本不起作用。Reborn虽然不能像沢田雪见和她的刀剑男士们那样,直接看到幻术底下的真实,而是只能看到幻术构建出来的场景,但最起码,幻术的效果没办法波及到他身上,更不用说两边幻术师集体开大招附带的精神污染效果了。
Reborn坐得稳稳当当,还有心思问道:“看起来,幻术对你们都不起效果?”
沢田雪见垂眸瞥了Reborn一眼,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大概吧。”
事实上,幻术确实是对她和她的刀剑男士们都不起作用。沢田雪见自己就不用说了,就是她手下的刀剑男士们,因为沢田雪见成为了本丸的审神者的关系,本丸的刀剑男士们的灵力性质被沢田雪见所同化,因而获得了不少特殊的、其他本丸的刀剑男士所没有的能力。
比如说,名为“看破”的能力,可以看破世间一切虚妄。当然,幻术也包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