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长白皙如同玉石雕成般完美的手掀开了纱帘,略长的指甲用丹蔻染成了漂亮的鲜红色。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和这只手相衬的绝色面孔,那是少有的可以和有着“最美”称号的三日月相提并论的美貌。
沢田纲吉见过这个人。这样的美貌,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当年夏日祭的时候,在沢田雪见张开的结界和来袭的时间溯行军一场恶战之后,从结界里出来后,就遇见了青行灯一行大妖怪也在夏日祭里玩耍。当时,这个“人”就和青行灯在一起,白衣红袴的巫女装扮,提着一个狐狸面具,清正高洁的气质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妖异。
沢田纲吉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妹妹称呼这个巫女装扮的“人”为玉藻前。
就算国文成绩再烂,鼎鼎大名的三大妖之一玉藻前的名字,沢田纲吉还是听说过的。当时沢田纲吉是绷住了没跟乡下人进城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事后私底下问了妹妹,也只得了一个“见过一次面,有点交情”的回复,倒是奈奈妈妈很高兴闺女有了朋友,一个劲地撺掇沢田雪见多跟朋友来往。
不过也就青行灯打蛇随棍上地偶尔过来一次串门,有时候会带上旁的大妖怪,比如外表是个萌萝莉的辉夜姬,比如来了就要跟刀剑男士们切磋一二的妖刀姬。次数一多,沢田纲吉就对家里偶尔会有个大妖怪来摁门铃一事非常淡定了。倒是玉藻前没怎么来过,就这么惊鸿一现之后,就没现见过了。
对于这种传说级的大妖怪,沢田纲吉的态度很是谨慎,没有随意开口,而是往边上让了一下,让妹妹出面。沢田纲吉心里清楚,这些传说中的大妖怪现身,九成九是冲着妹妹来的,会对他客客气气地也都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沢田雪见对着掀开帘子的玉藻前打了声招呼:“久见了,玉藻前。”
“姬君久见了。”一身华丽的十二单的玉藻前一展桧扇,如同平安京时期的贵族女子一般对着沢田雪见微微俯身行礼,“如同之前的约定,我来接您前往京都。”
沢田纲吉迟疑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那辆马车。这是一辆很奇怪的马车,准确的说,不能叫作马车,因为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几只大青蛙,车两侧挂着的灯笼还算正常,上面绘着三叶的家纹,但车头挑着的一个橙色灯笼上却画着一只眼睛,透出几分怪异来。但这几分怪异,和车头处突兀冒出的一张鬼脸和车身上的黑色鬼爪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不用问,沢田纲吉也能猜得出来,这辆“马车”绝对不一般。也因为这辆“马车”如此怪异,原本在沢田宅门口吵吵闹闹的几个人都不闹腾了,一个个都警惕地注视着这辆“马车”,以及从“马车”上下来的绝色美人。
玉藻前根本就不理会其他人的警惕,只是笑着对沢田雪见伸出手来:“请姬君放心,这辆胧车妾身调教多年,行驶得相当稳当。”
沢田雪见微微点头:“劳烦玉藻前殿了。”
“能为姬君效劳,是妾身的荣幸。”
玉藻前一口一个妾身,令沢田纲吉迷惑了起来。沢田纲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大妖怪的性别是男,但有哪个男的会用女子的自称?而且玉藻前在传说中一直是以迷惑了天皇的绝世美女的形象出现,眼前这位大妖怪,光论美貌是跟传说相符了,可是这性别是不是不太对啊?
不过沢田纲吉迷惑了一下就释然了:就不准大妖怪有女性癖吗?或者是性别认知障碍?
黑手党里,奇奇怪怪的人海了去了,沢田纲吉早就磨练了淡定接受一切怪异人士的心性出来,对于玉藻前这个与传说装扮与性别不符的大妖怪也就是奇怪了一下,就淡定地接受了。
其他人没有彭格列祖传超直感这种作弊器,愣是没一个看出来眼前这位举手投足间便是风雅二字的绝世美女其实性别为男。
玉藻前往边上一让,抬手一扬,比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沢田雪见也没跟她客气,对着其他人丢下一句“跟上”,就径直就上了胧车。
三日月和六位刀剑男士毫不迟疑地跟着主君踏上了胧车放下的梯子,进了车厢里。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马车大小的胧车,却轻轻松松地装了八个人进去。沢田纲吉还在研究这胧车够不够大,能不能装下所有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的云雀恭弥就踏上了梯子,还不耐烦地回头“啧”了一声,喊道:“还不上来。”
“来了。”沢田纲吉抱着rebo就踏上了胧车的梯子。
踏上梯子,钻进车厢内,沢田纲吉就发现车厢里面别有天地,与外面看到的车厢大小完全不同。
胧车的内部,与其说是车厢,倒不如说是一所房子,车门推开进去的就是茶室,而茶室的对面有着拉扇门,显然门后还别有空间。
便是门外什么都没有,光是这一间茶室,就有着极大的空间,不要说八个人了,就是八十个人,都塞得下。
茶室的中间摆着全套的茶具,左手边是堆放着各种看着就往上扑的柔软抱枕,而且上面还留有压痕,显然是主人家的位置,沢田雪见就正坐在对面。
爱喝茶的老爷爷已经坐到中间,熟练地折腾起这些茶具了。沢田纲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三日月把第一杯茶奉到了沢田雪见眼前。
沢田纲吉跟云雀恭弥一样,在榻榻米地边缘脱掉鞋子,才走了进去,寻了妹妹身边的位置坐下。刚一落坐,一杯清茶就被三日月奉到了面前。
胧车之外,看着云雀恭弥和沢田纲吉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内,玉藻前转身,站在胧车车门前的车辕上,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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