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主殿方才所说的‘晴明公’,可是那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沢田雪见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是他。”
三日月很是好奇地问道:“可晴明公……不是平安京时期的人吗?难不成他活到了现在?”
“东瀛神系以信仰成神,只要信奉的人足够多,便是乡间野狐都可称神,何况安倍晴明这等名传千古的大阴阳师?”沢田雪见顿了下,说道:“譬如你们刀剑付丧神,严格意义上而言应当归属于妖怪一类,但也因人类的供奉而拥有神性,可被称为神。”
三日月便问道:“可是晴明公死后成神了?”
沢田雪见却是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三日月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平安京时期,关于这位大阴阳师的一些传闻,便问道:“相传晴明公乃白狐之子……难不成这个传言是真的?”
“应当是真的。”沢田雪见说道:“我见过安倍晴明本人,他确实是有着狐妖的血统,而且已然激活了这份血脉中的力量。另外,玉藻前也说过,晴明是他的好友葛叶的孩子。”
“他?”三日月表情诡异地问道:“难道说玉藻前是男的?”玉藻前的大名,三日月自然是听说过的,和大天狗、酒吞童子并称的东瀛三大妖之一,还曾经化身绝色女子混入宫廷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过,像三日月宗近这种流转在权贵之间的刀剑,自然而然也曾听闻过这位曾经与天皇有过一段那么暧昧故事的大妖怪。
沢田雪见点头。虽然玉藻前有着狐妖天生的美貌与魅惑,又是女装打扮,寻常人容易错认他的性别,但沢田雪见却不至于连性别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分辨不出来。
这个八卦太惊人了,三日月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震惊,感叹道:“真没想到,一代妖妃居然是男的。”
这个八卦要是在当年玉藻前搅乱宫廷的时候爆出来,想来效果更为爆炸吧?三日月不厚道地决定跟自己的同僚们,尤其是同样经历过平安京时代的几位好友分享一下这个八卦。不过在分享八卦之前,三日月还是先问了一句:“不知道玉藻前殿是否介意他的性别被人知晓?”
沢田雪见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顿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我倒未曾想过。以玉藻前的态度……”沢田雪见回想了一下当初和安倍晴明还有玉藻前的那一次会面,难得的有些拿捏不准。
虽然当时玉藻前是女装打扮,但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并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性别,沢田雪见也不是在拘泥于性别上的人,一眼看出玉藻前的性别之后并未对他穿女装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态度。一时间,沢田雪见还真的没法判断玉藻前到底介不介意自己的性别被人知晓。
想了想,沢田雪见随手抽了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写起信来。
沢田雪见和三日月此刻在沢田宅二楼,原本属于沢田雪见的房间中。只是这间房间里原先的装饰和家具已经被清扫一空,余下墙上的装饰和窗帘等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个女孩子的闺房,地板上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个复杂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法阵,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封简短的信很快就写完了,三日月很有道德地没有偷看沢田雪见写了什么内容,虽然哪怕他光明正大地看了沢田雪见也不会介意。见到沢田雪见写完信,将信折成了纸鹤的模样,三日月好奇地问了一句:“主殿这是要做什么?”
沢田雪见吹了一口气,纸鹤好像活了起来一般,扇动了两下翅膀就飞了起来。听到三日月的问话,沢田雪见顺口答道:“问下玉藻前是否介意他的性别被告知别人。”
三日月一时语塞。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想到沢田雪见会为了这种小事而郑重地写信去询问当事人。三日月刚想说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结果还未张口,纸鹤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房间中,让三日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信都已经发出去了,拦不下来了,还劝个毛线。
三日月便硬生生地把话题转走:“这是什么法术?传信用的吗?”
“嗯。”沢田雪见想了想,补充说明了一句:“安倍晴明教的,这个法术可以联系得到他。”
三日月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只能联系到晴明公吗?”
“理论上是可以联系得到任何人的。”沢田雪见平静地说道:“只是我只有安倍晴明的联系方法而已。”
三日月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问道:“难不成,主殿是委托晴明公向玉藻前殿询问这个问题吗?”
沢田雪见理所当然的点头,三日月顿时被噎住了。他就是想八卦一下而已,完全没想到要惊动到安倍晴明这位大阴阳师和玉藻前这尊大妖怪。
沢田雪见忽然道:“时间快到了。”
三日月顿时抛开心中所有的八卦之心和懊恼,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摸出袖中的终端,轻轻一按,投影出的光屏上显示出了时间:23:55。还有五分钟就是子时了。
就在三日月严阵以待的时候,前田藤四郎回来了,在黑夜中分外灵巧的极化短刀向沢田雪见报告道:“镇子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包括主公大人您特意交待过的那几位,全部都已经熟睡了。此外,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并盛町。”
沢田雪见微微点头。其实普通人并不在沢田雪见在意的范围内,反正接下来的动静他们也看不到。沢田雪见比较在意的是并盛町内几位特殊人士是否已经入睡,省得等会动静太大把人给招了过来。
毕竟她等等要借助世界基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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