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安然不动,就这么在廊下坐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斜,气温逐渐降低,才唤醒枕着自己大腿沉沉入睡的主人。
沢田、雪见刚醒来的时候还有几分茫茫然,看着和精神世界中陪伴着自己一般无二的三日月,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仍在精神世界之中沉眠还是已在现实之中醒来,用力地眨了眨眼才彻底清醒过来。
三日月用手代替梳子,替坐起的沢田雪见梳理着有几分凌乱的发丝,微微一笑说道:“主殿,我看天色不早了,便把您叫醒,您应该没有起床气吧?”
沢田雪见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三日月不以为意,继续絮絮叨叨发说道:“公子从午后出门,至今尚未归家,不过我见到公子两次从家门外跑过,满脸汗水,一身尘土,步履艰难。”
沢田雪见还是不说话。
三日月似乎早就习惯了沢田雪见的沉默以对,继续唠叨道:“夫人下午来看望过您不下五次,只是每次看到您在午睡,便不让我吵醒您,说让您好好休息。”
说曹操,曹操到。沢田奈奈正好再次来看女儿的情况,见到沢田雪见坐着的身影,惊喜地上前两步:“雪见,你醒啦?”
沢田雪见终于有了动静,她仰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妈妈。”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今天又睡过头了。”沢田奈奈开心地说道:“今天晚上的晚饭,有了药研君和堀川君的帮忙,我可是准备得非常丰盛,你要是错过了就太吃亏了。”
沢田雪见扶着三日月的手臂站了起来,仰头看向自己的养母,认真地说道:“妈妈放心吧,以后不会再睡过头了。”
说着,沢田雪见瞥了一眼三日月,三日月笑着应道:“嗨嗨,我知道了,以后会当好闹钟准点叫醒主殿的。”说完,三日月就一把捞起沢田雪见:“我先带主殿去洗把脸。”
“去吧去吧。”沢田奈奈挥挥手,转头就看到沢田纲吉扶着墙慢慢挪了进来,顿时又是吃惊又是心疼,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去:“纲君,你怎么呢?怎么一身是土?”
沢田纲吉把摔出青紫之色的手臂藏在身后,对着沢田奈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我没事,只是下午跟人赛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我没哭!”
“真好,纲君真勇敢。”沢田奈奈顺着沢田纲吉的话头夸了他一句,假装没有看到儿子身上青紫色的淤痕,只是在沢田纲吉喘匀了气去找妹妹的时候,在他背后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药研藤四郎遵照沢田雪见的命令一直守卫在沢田奈奈身边,长于侦察的短刀在沢田纲吉离开后才问道:“夫人明明发现了,为什么不问呢?”
沢田奈奈说:“纲君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他不想让我担心,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药研藤四郎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沢田奈奈,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类女性一般。
“而且有雪见在,纲君没事的。”沢田奈奈对自己的养女充满了信心:“雪见是魔法少女,她会魔法,会治好纲君身上的伤的。”
对于“魔法少女”这个头衔,药研藤四郎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决定不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跟夫人争辩。
正如沢田奈奈所说,沢田纲吉去找妹妹,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治伤。
沢田雪见在三日月的服侍下洗完脸彻底清醒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兄长,抬手刷了个治疗术直接治好了沢田纲吉身上因为多次跌倒摔出的淤血和磨出的破皮,然后又顺手套了个恢复术上去,缓解沢田纲吉身上的疲惫,帮助他快速恢复经历。整个过程,沢田雪见一声不吭,刷完两个法术之后就直接带着三日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沢田纲吉苦笑不已,知道妹妹还是生气所以才不跟他说话,顿时有几分无奈几分欣慰,无奈源自妹妹赌气的行为,欣慰也是因为妹妹赌气了,她终于有了几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而不是空白如人偶一般毫无情绪波动。
在沢田雪见的法术下恢复了状态的沢田纲吉拽了拽自己身上又是汗水又是灰尘的衣服,露出了嫌弃之色,正要上楼去拿衣服洗个澡,就看到堀川国广笑眯眯地抱着他的衣服走了过来,将衣服递给他。
“公子,您的衣物。”
沢田纲吉接过衣服,正要走进浴室,却突然想起自己进门时见到三日月与妹妹之间的互动,顿时又停住了脚步,问道:“堀川国广君,是吧?你跟三日月君很熟悉吧?”
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不变:“算是吧。公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只是我看三日月君的气度不像普通人,倒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高官挺像的,觉得他应该是个大人物,才好奇地想问问他。”居移体,养易气,沢田纲吉不会错认,三日月身上有着只有长期久居高位发号施令才能养出的气势。
堀川国广打着太极:“那是当然,您如果去翻下刀剑名录,就会发现三日月殿是天下五剑之一,在我们刀剑中自然是大人物。”
“是吗?”沢田纲吉并没有再追问,只是眸色微微一沉。这样惯于身居高位之人,肯彻底伏下身来,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一个女孩子吗?
另一边,三日月不知道主人的兄长会因为自己平日里不曾注意过的一个小细节而对他升起了怀疑和不满,他此刻的心情极为愉悦,因为他趁着沢田雪见正在生闷气不想见哥哥的时机,成功地劝服了沢田雪见在晚饭后提早回本丸,而不是等到临睡前再去向本丸。
夏天日长,沢田雪见带着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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