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蝶从寺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君越一楼的六开门大冰箱, 拿出昨天没吃完的奶油樱桃保鲜盒,也不管洗没洗手,直接就用手捏着樱桃的一根须放进嘴里了。
进口的大樱桃很甜, 咬开爆汁的那一瞬间, 她?浑身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爽劲直冲天灵盖。
一连吃了五六个,可算是叫她?过足了甜瘾。
胸口的贵妃蝶链因为她?奔跑的动?作而左右摇晃, 灵动?不已。
司怀衍隔着一扇门, 见她?吃得这么香, 本来想管, 最后还是没舍得管,想着算了, 还是放过她?这一回了, 难得她?这么高兴。
容蝶这样大吃特吃, 吃完的后果可想而知?,她?的某颗牙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可恶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又冰又甜的双重刺激, 味蕾是久违的爽了没错, 可牙髓神经也一样不是什么吃素的。
稍晚点儿, 容蝶敲完最后一行?ddl, 将文?件发给辅导员, 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仰天呼出一口气, 瘫倒在椅子里, 这破大学生调查表格终于是填完成了!从大年三十?赶ddl到年初一真是没谁了。
从书房出来, 容蝶问了管家?得知?司怀衍在二楼阳台。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做, 在喂完将军后, 她?也跑过去找他,左不过是聊会儿天, 再不济被按着草一顿,总比她?心里始终悬着何去何从的未来要好。
司怀衍就坐在阳台的藤织圈椅内,身下铺着夏尔巴的绒毯,整个人?姿态舒展而又显得无比矜贵。
天边的太?阳正在缓缓西沉,要掉不掉的样子,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尊贵而又英俊的希腊雕像,时间仿佛都就此凝固了。
容蝶缓缓屏息着盯着他看了会儿,接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
她?一点点注视着被云层遮蔽大半的暖阳西沉。
司怀衍其实从她?出现在入口时就知?道了,因为容蝶的到来,他的眉目倦懒含笑?。
他在看股市,而容蝶则在反复回味那张罗汉卡。
心里喃喃无数遍:半生蹉跎浑忘却,春风化雨在今朝...
春风化雨在今朝....
“我?的今朝……”她?一不留神居然念叨出声来。
司怀衍就在她?手边,听闻她?说今朝,颔首不解地询问道:“嗯?什么?”
容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她?立马打马虎眼儿:“我?的今朝......”
说到今朝,容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但她?就是不想让司怀衍知?道她?的今朝是[春风化雨]的今朝,并且最可恶的是她?还牙疼。
她?话语半说半就,干脆有些不高兴地摸了摸下巴,闷声道:“我?的今朝,献给了牙疼。”
司怀衍听闻:“......”先是有些愣怔,紧接着眼底浮现出心疼。
这可怎么是好,又牙疼了。
牙疼很痛苦,因为从前司怀衍的母亲也总是牙疼,他很小就知?道这种?疼痛伴随而来的折磨是有多深刻的,牙疼会彻夜难眠。
容蝶的牙疼和他心理上?的疼不分伯仲,他伸出手,捏住容蝶的下巴。
他语气极淡,隐隐透着怜惜和悯然:“古老的童谣说,女孩子是用糖果、香料以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做成的,仅比天使差一点点。”
“可是做天使似乎,并不快乐。”司怀衍又反驳。
他眼眸深黑,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静。
“怎么?”容蝶将脸从他的掌心挣脱,有些不解地乜斜他,“做天使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做天使会牙疼。”司怀衍说。
他眼底满是心疼的颜色,仿佛痛在他身。
容蝶听了:“......”有片刻失神,但是她?迅速调整,努努唇,并不以为然:“可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用糖果、香料和美好的东西做成的啊。”
司怀衍:“那是什么?”
“有些女孩,生来即代表冒险,智慧与无畏。”
她?说话的时候,就连日光都偏袒,淡淡的软金色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更添韶光和秀美。
司怀衍不禁有些看呆。
说罢,容蝶学着从眼前人?那儿学来的小技巧,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虎口,那是劳宫穴的位置,她?的语气很淡然,显得几分无谓:“牙疼么,虽然是有点可恨就是了,但是我?会控制自己的,以后少吃就是。”
“要是实在控制不住,大不了我?就吃你做的。”
“你不是说了吗,只做给我?一个人?吃,且你做的,不伤牙。”
话音落,司怀衍很巧妙的握住她?的手,代替她?按压穴位。
见有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帮她?按压穴位,不用白?不用,容蝶当?然却之不恭。
过了会儿,司怀衍又说:“让你觉得疼,真的很抱歉。”他语气很真诚,也有些透着犬巴巴的可怜劲儿。
他到底只是个凡人?,做不到无所?不能,让喜欢的姑娘牙疼。
小满,让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真的难为你了,很抱歉。
他这般伤怀自责,而容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现在让你爽的东西,今后也一定会让你痛苦,加倍痛苦。她?既然这么依赖糖分制造多巴胺,必定也做好了牙疼的准备。
她?是典型道理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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