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兼职的活儿, 已经是晚上?十点?,容蝶终于能抽出点?时间复习功课。这附近有家KFC,全?天营业制, 她进去点?了份基础餐, 坐着打算温习会?一?儿。
时间在指缝中一?不留神滑过去, 她看了三门?基础两门?二阶的课业,最后被一?道理论题折磨得不行, 最后实在太累, 容蝶没撑住, 一?头趴倒在桌面上?。
没想到?这一?趴, 她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身下的悬浮长桌朝向外侧,紧贴着店面的玻璃门?, 正对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宇和通明的街道, 她手臂下边还压着本《西?方经济学》和《投资原理》, 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4小时,已经严重?低于正常的范围。
不知道睡了多久, 容蝶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像是来到?了臆想的世?界里?, 整个脊背都被浸泡在柔软温香的天鹅绒中。
有飘香的热源, 厚重?又舒适温柔, 叫她想沉溺, 她困眼蒙眬地又换了一?侧睡。
应该是趴睡的姿势并不好?, 她的另外一?边还是寒冰冷悬崖, 胳膊被压得僵麻。
而另一?侧是想沉溺的岛屿, 两种极端的反差下, 容蝶最终还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容小姐。”一?睁眼, 又是她又惧又期待的眉眼。
“司先生....”
这回终于是会?叫人了,司怀衍弯了弯唇沿。
“我来附近取车, 碰巧见长得像你,你怎么睡在这儿了,会?着凉。”见她醒了,司怀衍装作?像是才看向她。
“我.....”容蝶也是刚睡醒有些懵,她看了眼身后,KFC店里?已经没有多少食客了,夜色降临,只剩下背着硕大的宅急送红色保温箱的外卖员正在前台等待取餐。
她慌忙直起身时,发现身上?披盖着的外套。
原来梦中的体会?不是虚构,而是来自于真实。
容蝶如梦初醒,她竟然睡着了。
匆匆将书还有笔记塞进包里?,她打算起身离开。
可是出了店门?,街道空空荡荡,她一?下子又有些无措起来。要去哪儿?该去哪儿?该怎么去?
一?回头,只见司怀衍手握白色纸杯子的热饮,站在她身后。
他眉眼奕奕,身形高大,月亮都失色无处遁形。
容蝶:“……”
“三分甜。”他将热饮递给?她,看向她的目光温和清舒,缓声说。
容蝶深知无功不受禄,但是在这样的夜色里?,说不,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于是她选择接过,微垂着眉眼低声说:“谢谢...”
他们坐在路边的石板椅上?,夜凉如水。
容蝶捧着热饮喝了一?口,没想到?竟苦得厉害。
她不爱吃苦食,一?味只喜爱甜食。
茶苦的滋味充斥舌尖,但很快开始回甘。
没想到?苦的东西?最后也能吃出不一?样的甜,苦尽甘来大抵就是这么个形容。
“司先生喜欢喝这家吗?”容蝶轻声细问,她的视线落在热饮的杯身,上?面斯宾塞体的英文Logo极其流畅精美。
夜幕下,女孩子莹白的脸像是玉石般幽微纯净。
司怀衍没有回答,眼底涌动着看不分明的情绪,过了会?儿,只说:“因为附近只有这家。”
原来如此,并不是喜欢,只是没得选罢了。
短暂的静默后。
“需要帮忙吗。”这是第二次,男人没头没尾的问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容蝶微微一?滞,帮什么忙?是像上?次那样开车帮忙送她去往目的地,还是说帮她解决心头的困苦?无从得知。
“挺苦的。”容蝶想了一?会?儿说,“但是也挺甜。”她同样回应得没有首尾。
不等他说什么,容蝶又说:“司先生肯定不能懂我的苦处。”
司怀衍笑,“或许吧。”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容蝶忽然想起睡着之前遇到?的难题,眼前人的身份她自然是知晓的,金融界巨鳄,这个时候不请教更待何时,于是又一?次胆大包天地开口:“司先生,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么。”
他眉目始终温润:“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此刻的你正面临着投资方面的选择,可是那些可供选择的选项却充满危机,但是命令你必须选择一?个,你会?如何抉择?”
司怀衍还以为她会?问什么,笑了一?下:“简单,做篮球卡。”他说,“当然,这是一?种官方的答案。”
“篮球卡?”容蝶有些懵。
“是的,篮球卡。”夜色下,男人面容英挺,气质卓绝,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和一?个姑娘坐在无人绿化带旁的石椅上?,聊着投资方面的话?题,“篮球卡就是做能力数据。”
容蝶不自觉被吸引,牢牢看向他。
“通常,篮球卡会?将球员按照体能、攻守和心理三方面打分。”他微微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宇藏笑,紧接着继续说。
“打完分后就能知道这位球员整体的优势和劣势,安排他上?场时也会?参考这些数据。在生活中如果遇到?类似的问题,譬如要在不确定的领域投资,但是无法界定这些类公司的能力,就可以从各方面分析他的优点?和缺点?,再厘定跟他合作?的方式。全?球最大避险基金公司的主席Ray Dalio就是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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