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辨的情感。
而此刻,她的心里涌现出的念想,真真切切,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好想知道这样的人,会不会有弱点?亦或者,他私下里的模样,是不是也同看台上一样的端方,完美到无可挑剔,被众神仰望大抵就是这么个形容。
有那么一瞬间,容蝶想做那个渎神的人——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想。
容蝶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阶级的差异,可以说是两个毫无相关的人,说难听点,在他面前,她微不足道。
并且眼前的生活依旧是一座跨越不过的山,重重压在她眼前。
在此之前,还是先考虑如何活下去,接着再考虑其他,更别提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趟被无数人关注的讲座圆满落幕。
待到报告厅内的人走了大半,容蝶被娄婷拉上去拍大合照。
“快来快来,容小蝶。”她左右逢源,即便面对无数大佬,也依旧不忘容蝶。
盛情难却,容蝶也没有拖延时间。
毕竟那些精英人士的时间十分宝贵,她拎得清。
只是拍照的人有些多,容蝶性子独,不太喜欢出头露面争什么好位置,很快就被挤到了最边缘。
高台旁边有一端螺纹凸起,她冷不防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撞了下,脚尖绊到了凸起的那一块,差点儿摔。
所幸一只胳膊横在了她面前。
电光火石间,容蝶身形不稳本能抓住那只胳膊,避免了摔跤。
臂膀袖口的触感很绵柔,上面有繁复细密的针脚。
她觉得似曾相识,抬头想道一声:“谢……”
忽然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中,那声谢就这样应声卡在了喉头中。
她匆忙愣住。
男人在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说:“注意安全。”
说完,就从后方的门离开了。
身后是几名紧跟着的下属。
容蝶回头,看着那人的背影。
是司怀衍。
报告厅的人几乎已经快走光,可齐穆依然没有离开,还在台下面站着,似乎有话要跟容蝶说。
他看见了容蝶那会儿差点要摔倒,急的本能要往前冲,可又眼睁睁看着她被方才出席的某位司姓大佬扶住。
脚步倏停。
最后散场时,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容蝶的面前。
“容蝶,我....”他总是这样,吞吐犹豫。
一句话要分成三段来说,甚至会因为紧张和不知道结果而无法说清楚。
容蝶正在位置上收拾签到表和记录纸笔,半截脸垂着。
齐穆吞吐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我这周末代表乐队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选拔,已经是最后一轮了。”
“希望你能来——”
他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
可容蝶头也不抬地说:“是吗,加油。”
说着,她将包合上,抬头婉拒道:“我有事,就不去了。”
说完扭头就要走。
她看上去太冷淡了,甚至是刻薄。
但是容蝶一向如此,面对无感的事情快刀斩乱麻。
齐穆直接僵硬在原地了。
这时坐在报告厅最后方、同样在等容蝶一块走的宋青遇等人,恰好也目睹了这一幕。
“啧,差点忘了,咱容小蝶还有这么段孽缘。”宋姐摇摇头,觉得俩人都挺轴。
“是啊,奈何人家不懂。”
“有些事情本就强求不来,不是不懂是不愿吧。”
这话不要太精辟到位,一言以蔽之,几人笑着朝前走。
谭妙走在最后,她望见齐穆失落的背影,咬住嘴唇,心里百味杂陈。
她从前和齐穆是一个中学的,彼时的齐穆是天之骄子,人群中的星首,百无禁忌。而她则是除了学习好再无任何优势的苦读学生,或许人家早已不记得她了。
不过看着如今眼前的画面,谭妙恍惚的想,原来并不是有人一生都能顺遂。从前那样耀眼,天之骄子般的少年,如今不也碰了壁,撞得头破血流。原来不管多佼佼不凡,一旦遇到自己那样喜欢却求之不得的人时,也会卑微得如尘土。
秦顺一直都在座位上,讲座到后半程,他听得昏昏欲睡,后半场直接睡了过去。
睁开眼,就看见容蝶头也不回离开报告厅的背影,他瞬间清醒。
起身就要去追。
奈何中途被宋青遇还有周楠拦下,胡搅蛮缠了好久。
直到估计容蝶已经下楼,她们才放他走。
距离讲座结束,很多天容蝶都往返于地铁站、学校和医院三点一线中。
要是碰上考试,特别紧急的书就在车上背,写完就提前交卷子。
有时候趴着补眠,忽然惊醒,也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天,那只横在她身前的胳膊。
——无怪,因为太印象深刻了。
家教和便利店的兼职也没落下,只是五万块钱在医院那种地方用得飞快。
她只能选择去打更多的工,不然完全无法支撑接下来的治疗。
与此同时,协京,301号病房内。
“小司啊,好些天了,你可算是来了。”
“今天这盘棋,你看看,我高低要跟你争个高下。”
关老先生今天似乎状态不错,也没有咳嗽得凶,说话时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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