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温柔,今天?变得有?几分着急。
祁萻没多想,人还没睡醒,意识有?点模糊,嘴里迷迷哝哝地回答: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
阳光照进卧室里,暖洋洋的。祁萻翻了一个面,面向阳光那边,半张脸捂在被子里,双眼迷糊地闭着,人依旧没清醒过来。
“只是乔子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她无意识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软绵绵的声音落下时,电话那边安静了,久久没回应。
祁萻打了一个哈欠,人马上?就要睡过去时,电话里又传来粗粝的低沉声。
“好,我知道了。”
单单一句话,却裹满复杂的情绪。
后来很?久很?久,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沈星禹把?电话挂了。
就在这一瞬间,祁萻猛地睁开双眼,突然清醒过来。
她看见窗外风和日丽,而摆在她枕边的手机屏幕…
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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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沈星禹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拿着手机的手搭在书桌边缘,视线落在漆黑的手机屏幕,神色无光。
认识祁萻多久了?
12年了。
初见面那年,他们才6岁,还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
4年级以前,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偶尔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也只是彼此?低着头,擦肩而过而已。
小时候,他们的性格都很?安静内敛,不?爱主动与人打招呼。即使?在同一个班级,他们的交集都少之又少。
那时,沈星禹只是知道她叫祁萻,无父无母,家境困难,但是学习很?努力刻苦,成绩不?错,偶尔被老师表扬。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那是四年级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重新编排位置,把?祁萻安排到了他的身边。
由此?,两?人成了坐同一张课桌的同桌。
书桌很?长,两?个抽屉,一人坐一边。
沈星禹清楚地记得当时他们两?人站在课桌前,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沉默又尴尬了好一会儿。
两?人第一次挨这么近,还是面对面。
那也是沈星禹第一次在全班六十?几号人里面,注意到祁萻的存在。
祁萻在班上?太安静了,走路永远微低着头,从不?举手发言,课间休息时若是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她会一直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和旁边打闹嬉笑的同学们显得格格不?入。
她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永远安安静静的。以至于在班上?的存在感微乎其微,只有?偶尔老师点名表扬哪些?同学作业做的好的时候,大家才会听到她的名字。
跟着投去惊羡的目光。
她也太厉害了吧,这么难的题居然全对。
只是下一秒,立马条件反射似地想起来,她好像没有?爸爸妈妈,好可怜啊。
后来,是沈星禹先开口说话,问:“你想坐那边?”
左边靠窗,视野开阔,可以看外面操场的风景,是同学们都喜欢的位置。
祁萻却低低地回答:“我还是坐右边吧。”
“还是”,“吧”
沈星禹从小就心思细腻,他抓住了这两?个词眼。
不?难听出,其实?女孩想坐外面靠窗的位置,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让给他。
不?是因为好心。
沈星禹绝对不?相信祁萻是出于好心才把?位置让给他的。
他和她,平时基本没有?交集,关系可以说是陌生又冷淡。对一个没有?交情的人,她何须好心与客气。
沈星禹没有?多揣测,光从祁萻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神色里便看出来了,她只是害怕争吵,害怕惹麻烦而已。
她的不?争不?抢,仅仅源于——
自卑,胆小。
沈星禹没说话,脱下书包坐在了右边的位置。
靠窗的位置,无声地留给了祁萻。
再到后来,两?人坐了一个星期的同桌,沈星禹再一次认识到了一个人可以无限缩小自己的存在到何种地步。
上?学了,女孩背着书包坐下,默默整理?书籍。
下课了,埋头写笔记,一声不?吭。
放学了,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放在桌子下面,然后背着大大的书包低着头离开。
深怕弄出一丝会引起人们注意的动静,全身上?下都透着拘谨和小心翼翼。
好几次放学,祁萻走了沈星禹都无从察觉。等自己写完题扭头看时,旁边的座位早已经?空了。
她把?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一尘不?染,抽屉里的书也被叠的工工整整,一丝不?苟得如同拿直尺比划叠的。
不?知为何,在当下的那一刻,沈星禹望着旁边空荡的位置,觉得胸口堵得慌。
在之后坐在一起的很?长一段时光里,祁萻从来不?找沈星禹讲话。沈星禹却开始慢慢地,找各种理?由喊她。
“诶祁萻,你有?没有?橡皮擦啊?”
女孩默默把?自己橡皮推过去,没说一句话。
“诶祁萻,我带了香蕉,你要吃吗?”
女孩摇头拒绝。
“祁萻,这道题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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