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朋友,他怎么惹我我都不会生气。但这次他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
“你?。”
最后一个字咬得尤其重。
……
这天晚上?,祁萻躺在床上?,久久未眠,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
原来,他一直置气的不是他们打架,而是肖河撞倒了她。
晚上?南城下了场暴雨,到第二天清晨时,窗外的雨还在下,院子里湿漉漉的。
一连两天,太阳公公都没露脸,阴雨连绵。
祁萻没法出门,正好蜗居在家里学习。
周末,她就?这么安静地渡过?了。
乔子鸷和肖河的事情,她打算先放一放,主要是对?乔子鸷她已无计可施。可是偏偏周一的时候,在教室楼道上?遇到了打架事件的另外一个主人公,肖河。
老天爷似乎是故意的,将两人的单独相?遇安排在了上?次出事的地方。
走廊围栏上?,一块瓷砖缺了一角,脱去瓷白的釉面?,露出暗红的砖头,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迹。
也?不知道到底是乔子鸷留下的,还是肖河留下的。
祁萻再次凝视那斑斑血迹,依旧觉得触目惊心,可想而知那天两人的驾势有多凶猛。
肖河走在前面?,并没有发现祁萻走在后头。
祁萻也?没主动上?前打招呼,安安静静地走着?。
其实转学这么久,她和肖河还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乔子鸷在班里的两个朋友,一个赵小亮,一个肖河。祁萻闲来无事的时候观察过?,发现赵小亮叽叽喳喳自来熟,而肖河相?较而言话少了很多。
有些时候,肖河会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总给人淡淡的孤僻感。
如同现在,孤身一人,淡漠冷寂。
这一点,倒和某些时候的乔子鸷很像。
时隔一个星期,肖河仿佛更瘦了些。
他是他们仨人里面?最瘦的一个,高瘦得像耸立的竹竿。
此时此刻,肖河走路还有些磕绊,他没拄拐杖,摸着?围栏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动。
摸到那块带血的瓷砖时,穆然停了脚步。
祁萻跟着?脚下一顿,投去疑惑的目光,便看见?这样的一幕。
肖河手触瓷砖,久久凝神,走之前肩头往下沉,轻叹了一口气。
也?许,他也?在忏悔那天的事情吧。
祁萻暗自猜想。
果然,下午体育课的时候,肖河主动找上?了她。
因为腿脚不方便,肖河没去上?体育课,走上?前来找祁萻时,祁萻正在写化学题。
“祁萻同学。”他叫了一声。
祁萻有些恍神,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她。
她缓缓抬头,肖河将一瓶饮料放在了她的桌上?。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他突然这么说道,语气稍沉。祁萻听得出来,他的道歉很真诚。
兴许是觉得愧疚,觉得无颜以对?,说话时肖河的头一直低着?。
“这些天我也?反省了很多,以后我再也?不干扰你?和乔子鸷的事情了。”他又补充道。
只是这句话,祁萻没怎么想明白,愣愣地转眼珠子,转了两圈还是没想通。眼睛一定,决定开口问?清楚时,肖河却转身走了。
不过?并没有立马回位置,他怀里捧着?两瓶饮料,在乔子鸷和赵小亮的桌子上?一人放了一瓶。
祁萻看了一眼,是两瓶清热解渴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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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乔子鸷和赵小亮最先走进教室,脸上?汗涔涔的。
从祁萻面?前晃过?时,乔子鸷习惯性地敲她的桌子。
没缘由的刷存在感,敲得桌子哐哐当当。
祁萻觉得乔子鸷有些时候真的很幼稚,跟三岁小孩一样。
她抬眸,小小地瞪某人一眼。被瞪的人不怒反笑,唇角还挂起浅淡的笑,然后悠哉悠哉地坐回了位置。
只是看到桌子上?的绿茶时,乔子鸷脸上?的笑骤然敛了下来。
少年?凝视着?饮料瓶,眸色发沉。
祁萻知道,乔子鸷肯定猜到了是谁送的。
这并不难,刚才教室里只有她和肖河。她从未主动送过?乔子鸷什么东西,那剩下就?只有肖河了。
赵小亮走在乔子鸷后面?一步,路过?肖河时,拍了肖河肩膀一下,肖河没作声,但是抬头笑了笑。
这是这段时间?两人特?殊的交流方式。
赵小亮一路走来,机灵地发现大家桌子上?都有饮料,还是一模一样的。
他走到祁萻面?前兀自停脚,弓着?脖子问?:
“哟小祁萻,你?的饮料怎么和我们桌子上?的一样呀?”
“谁送的啊?”
声音很大,故意的成分颇重,就?怕某位少爷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祁萻一秒识破,偷偷抿嘴角笑,笑完跟着?演戏。
“是肖河同学送我的。”
“肖河同学送了我们一人一瓶哦。”
刚说完,赵小亮超级夸张地重复,“哦,原来是肖河同学呀。”
“肖河同学可太贴心了!就?是呀……”
说着?目光瞥向?乔子鸷。
“不知道某人喜不喜欢喝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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