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南城街道,华灯初上,她独自走在街头,转过一道路口时,有几辆轿车行驶而过,扬起清亮的鸣笛声,还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少年音。
“喂,乔祁萻。”
就凭乔祁萻三个字,祁萻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没应声,继续往前走。今天感冒头疼得厉害,她只想早点回家休息,没心思和乔子鸷纠缠不清。
哪想刚走几步,突然一只腿伸出来,乔子鸷追过来蛮横霸道地挡在她面前。
意外却又不意外。
他可是乔子鸷,为所欲为惯了。
祁萻不得不停住脚步,抬头看人,放学晚归的少年单肩挂着书包,双手揣兜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一脸的闲适散漫。
“你干嘛?”女孩略显疲惫地看着他,呐呐地问。
乔子鸷撇嘴,丢出一句,“手伸出来。”
命令的语气,难掩他那与生俱来的霸道。
祁萻:“……”
有点莫名其妙的。
她并没照做,甚至还警觉地偷偷往旁边挪步子。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想乔子鸷肯定憋着坏点子准备捉弄她。这么想着,又悄无声息地往旁边再挪几步。
躲得远远的。
“呵”一声轻嗤,她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把乔子鸷看得又气又想笑,大手一捞,直接把人拽到眼皮子底下。自顾自地把什么东西往她衣领子上别。
他下手从来没个轻重,一如既往的野蛮。小姑娘的脖子被她扯得泛起一抹红,还隐隐刺痛。
祁萻有些恼了,提一口气就要骂人,乔子鸷却自行后退两步。
“好了。”他说。
话落,人站在那边,眉骨轻挑,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
他身后的街灯暖和,将两人拢在其中,被映照得昏黄朦胧。
有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祁萻有些愣怔恍惚,不知道他在高兴满意什么,光线擦着少年的肩膀洒过来,落在她脸上,还照亮了胸口那一小块地方。
她迟钝卡壳地低头看。
是一只小小的彩虹船,高高扬起七彩风帆,似要带她迎风启航。
011
祁萻不明白,乔子鸷送她礼物是什么意思。
她躲在被窝里,将彩虹船拿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真实,也越看越迷茫。
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因为不喜欢她,所以一次一次地招惹她,看她生气,看她在大家面前出糗。
仔细想来,乔子鸷干过的恶劣事情一点都不少。开学第一天就踢她板凳,动不动就扯她衣服,上课朝她乱扔笔,还擅自瞎喊她的名字……
这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样在祁萻脑海里翻飞。每一帧一秒都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然而,做尽坏事的恶霸少年,今晚却突然“改邪归正”起来,将一枚如梦如幻的小船送到她面前。
夜深了,祁萻放下彩虹船,愣愣地盯着素白的天花板。
乔子鸷送完彩虹船离开的时候,还特意丢给她一句话。
“你要敢把它弄丢,你就完了。”
凌厉的少年音,话里话外全是警告和威胁。
想到这里,祁萻轻声叹息,她哪敢弄丢啊,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把彩虹船好好地别在书包最里层才熄灯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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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小区里这户人家的宠物狗“汪汪”叫两声,那户人家的小孩刚开始学弹琴“当当当”地敲,晚风还“呼呼呼”的,吹得院子里的黄角树吱呀作响。
祁萻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到半夜的时候,额头滚烫得厉害,身上还捂了一身汗,耳稍的头发黏在一起,整个人像在蒸桑拿。
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几次,每次窗外都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直到远处的天空翻起一抹鱼肚白。
这一晚才总算熬到头。
“叮铃铃……”
闹铃声在安静地卧室里响起。
7点,该起床上学了。
女孩拖着病后酸疼的身体起床,穿衣,洗漱。下楼的时候,听到陈姨“哐哐哐”的在厨房一阵捣腾。
陆芸和林均工作忙,时常不在家。祁萻觉得家里总是空荡又安静,为数不多的动静全是陈姨贡献的,倒给这个家增加不少烟火气。
她很快吃完早饭上学,出门时遇到一个人,沈星禹。
两人相视一笑,便结伴同行。
去学校的路上,沈星禹问起班主任找她的事情。本来昨天就要问的,结果一放学祁萻溜得比谁都快,不知道着急忙慌去干嘛。
祁萻全当做朋友间的闲聊,把事情讲了一遍。聊到最后,沈星禹对她说:
“考南大吧,我也考那里。”
祁萻惊讶地抬头,比起沈星禹让她考南大,她更疑惑的是他竟然会考国内大学。
在她的意识里,8班的所有人都会出国,他们从小读贵族学校就是奔着出国去的。即使沈星禹进去得晚了点,那也是在里面学习了五六年的。
“为什么?”她问他。
“一方面我不放心我妈和我妹妹。”沈星禹缓缓道来,“我得留下照顾她们。万一我妈出点什么事情,好歹我这个儿子得在身边才行。”
祁萻皱眉,心里泛起疑惑,不过很快又明白过来。
一个重组家庭,也许在沈星禹潜意识里面,他,还有妈妈以及妹妹才算是真正的家人。而他是里面唯一的男子汉,得当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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