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禹是个性情温淡的人,很少发火,对乔子鸷,更是难得像今天这样大声苛责。
在家里,乔子鸷永远是惹是生非的那一个人,沈星禹永远是默默忍让的那一个人。
他们是彼此的对立面。乔子鸷有多狂沈星禹就有多温和。
沈星禹这一吼,氛围变得冷凝低沉。一辆汽车沿街开过,鸣笛声刺耳锐利。
乔子鸷一时未出声,瞥看着沈星禹,眼底带着对他的厌倦和不屑。
“还你,我不要你的棒棒糖。”祁萻最先出声。
她把棒棒糖用力扔向乔子鸷。
一串棒棒糖砸在乔子鸷胸口,少年并没有伸手接,任由它划过他的衣服,最后窸窸窣窣作响着掉在地上。
但是这一砸也砸“醒”了他,少年凝视着祁萻,丢了刚才的蛮横和狂妄,眸色漆黑黯淡,整个人颓然地站着。
“爱要不要。”他最后丢出一句话,语气不凶,声线低哑得像在喃喃自语,说完便转身走了。
路过街道口的圾桶时候,他随手一扬,把刚才买的饼干扔了进去。
早饭他已经没心思再吃了。
一阵秋风拂过,街角两旁的银杏树叶摇摇晃晃,发出细腻的沙沙声。
阎王爷走了,世界都清静不少。
慢慢地,祁萻的心跟着平静下来,重新望向乔子鸷那边,他已经穿过十字路口走到另一条街。
那条街高楼耸立,遮挡了太阳,街道灰暗无光。乔子鸷插着兜走在阴暗里,脊背微勾,他越走越远,背影也越渐模糊。
祁萻的思绪也越来越模糊,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给她买糖的人一下就变得如此凶神恶煞。
他的情绪太变化莫测,她完全捉摸不透他。
沈星禹的视线也在那边乔子鸷的背影上,他微眯了下双眼,神色幽静,若有所思。
他和乔子鸷生活在一起整打整算也有5年时间了,别人不清楚但是他知道。
乔子鸷想得到一个人的关注时,就会无休无止的闯祸。
昨晚是,今天也是。
“沙沙”,秋风又起了,银杏叶飘飘扬扬地从树梢落下。
乔子鸷已经消失在那边路口。
沈星禹收回视线,他陪在祁萻身边担心地问:“祁萻,我来之前乔子鸷欺负你没有?”
祁萻摇摇头:“没有。”
虽然每次乔子鸷变着法的折腾她,但从来没有一次真的弄伤她的身体。但是今天乔子鸷说出那样的话,真的伤了她,而他却不自知。
乔子鸷,真讨厌。
女孩在心里骂道,不开心的情绪也摆在了愁眉不展的脸上。
沈星禹放下了身子,平视她的眼睛,“祁萻,别听乔子鸷刚才说的话。你一点都不丑,而且你真的很好看。”
他和乔子鸷的性格截然相反,像一个大哥哥,温暖又体贴。祁萻知道他在安慰人,浅浅地笑一下。
沈星禹怕她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芥蒂,认真地又强调道: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星星一样。”
这次祁萻眼睛一眨一眨的,抿着唇角真的笑了,笑得天真烂漫。
她啊,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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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教室的时候,乔子鸷早就到了。
现在时间还早,教室里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其中乔子鸷坐在位置上,支着脑袋和前座的赵小亮说话。余光瞥到教室门口的祁萻时,视线在她身上定住。
祁萻一下注意到了乔子鸷的目光,但是她现在不太想理他。
以后也不想理他。
她背着书包从教室前门走来。走到行道里的时候,头微微埋着,避开乔子鸷的视线。
等她快走到座位时,突然一只脚伸出来挡了她的去路,她被绊得直接栽进眼前人的怀里。
“干嘛往我怀里撞?”头顶传来声音。
祁萻慌乱无措地抬眸,乔子鸷立在她面前,足足高出她两个头。
祁萻什么也没说,用力推开他,推得乔子鸷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他的眉心轻拧,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知道自己身板单薄,祁萻没想和他硬碰硬,自动往旁边移脚准备卡着逢走过去。结果……
乔子鸷也跟着挪脚。高高大大的身子还是挡在她面前。
祁萻换个方向,往右边挪。乔子鸷提步,也往右边挪。
她又往左边移,乔子鸷也往左边移。
……
来来往往几次后,祁萻憋红脸:“你让开。”
乔子鸷:“是你挡了我的道。”
他嚣张得无法无天。
赵小亮坐旁边观摩“战况”,心里嘀咕:睁眼都能说瞎话。
说得是乔子鸷。
祁萻不说话,乌黑的眼睛瞪他,使劲瞪他。
偏偏乔大少爷不为所动,懒倦的眼皮一张一合。
幸好第一排的沈星禹正低头整理书包,没注意到这边动静,要不然他肯定会冲过来,到时又是一番三人混战!
他们两人对峙足足好几秒,乔子鸷忽地低笑:“还挺横啊你”。
祁萻依旧默声,就那么鼓着眼睛瞪着人。
某人却笑不出来了。
她的沉默代表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这不是乔子鸷想要的。总觉得胸口一下变得空落落起来,少年挫败地咬牙,最后挪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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