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萻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浅粉色的棉衣,很干净整洁,只是颜色泛白,一看就知道洗了很多次,穿了很多年。
女孩不禁担心,那里的同学们会不会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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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车程后,车窗外的景象由高山已经变成林立的高楼大厦,阳光下的大厦玻璃光斑闪烁。
祁萻难以置信地揉眼睛,她刚从睡梦中醒来。
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转过街道转角,一晃眼驶进一个高档别墅小区。
她趴在窗户看。
这里的房子全是小洋房,三层楼,红色的屋顶,房子外面是小花园,种满了花。
车子停下时,陆芸喊:“萻萻到家了。”
祁萻回头看,往另一个车窗外看,眼前是一座英式小洋房。
“萻萻,大姨和姨父先把行李搬进去,你姨夫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车子就不开进车库了,你就在这里帮着看着点。”
看大姨下车,祁萻急忙推车门跟过去,“大姨,我帮你们搬吧?”
陆芸和林均已经走到后备箱前,探出头笑:“你这小胳膊能搬动什么啊?这箱子里面有你大姨父朋友送的红酒,你倒时候拎不动摔坏了可不好。”
祁萻只好作罢。
他们拎着行李走后,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轿车前,无聊地盯着脚底的蚂蚁看。
好一会儿后,陆芸和林均都没出来。
忽然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风声里,还有一阵脚步声,一下吸引了祁萻的注意力,她好奇地往不远处望去。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十七八岁的样子,嘴里叼了一根棒棒糖。书包没好好背着,挂在一边的肩头,双手懒洋洋地插在裤兜里走来。
他很高,皮肤很白,身上只穿了件红色球服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球衣松松垮垮的,把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露了出来。
南城是个北方城市,10月,花坛里的草叶子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祁萻有些惊讶和疑惑,这么冷的天,他穿这么单薄难道不冷吗?
正想着,男生似是觉察到别样的目光,忽地黑眸一转,看了过来。
刹那间,目光碰撞在一起,祁萻紧张得把脖子一缩,少年却很是淡定,叼着棒棒糖,微挑着眼尾打量她。
坏痞劲儿尽显。
莫名的,祁萻有点怕他,胆怯地把脖子又缩了缩,半张脸藏进棉衣领子里。
这时她听见男生“嗤”了一声。
她轻掀眼睫看过去,他勾着一边唇角,好像…
是在笑话她。
笑她胆小?又或者是笑她扎着麻花辫,穿得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像村姑。
真实原因祁萻不得而知,但是她的耳梢倏地红了。
少年笑完,跺着步子从她面前径直走过。
斜阳之下,他的背影修长,走路姿势散漫,时不时踹一脚脚下的石子,走了几步路后,看到不远处有垃圾桶便起身一跳,将手里的东西投了出去。
祁萻猜测,他投出去的应该是嘴里一直咬着的棒棒糖。
“哐当”一声响,棒棒糖没被投进垃圾桶里。
她听到少年低声骂道:“操哦。”
这是祁萻第一次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记住了他。
一个穿红色球衣,叼着棒棒糖走在夕阳下的少年。
再次见面是在大姨家里。并没有见着真人,而是一张照片而已。
祁萻跟着大姨参观房间的时候,在一间卧室的钢琴上面看到的。
仅是好奇而已,她拾起相框看。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季节,白皑皑的雪地里站着一对少男少女,女生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双手举过头顶,笑着比出剪刀手。而男生一身黑色运动服,双手插兜,似乎对拍照不感兴趣,极其不耐烦地撇着嘴角,还把头别向一边,根本不看镜头。
“这是你表姐,子潇。要不是现在她留学在国外,你都能见着她。”大姨走过来指着照片里的女孩给祁萻介绍道,又指着男生的脸说,“这是乔子鸷,大姨朋友家的孩子。”
简单的两句介绍,祁萻知道,女孩是她表姐,叫林子潇。而男孩…
原来他叫乔子鸷啊。
鸷,一种凶猛的鸟。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离骚》
说的是鸷鸟自古以来不合群,后来比喻人刚正不阿,不与世同流合污。
祁萻盯着照片里的乔子鸷看,有些凝神。
他看起来也不正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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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到乔子鸷是两天后。
因为转学的事情一直没办理好,祁萻只能暂时在家里待几天。闲来无事,她到小区花园里转悠。
走过一条林荫路便是一大片草坪。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枯草味。
草坪上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小孩在上面跑着闹着。
祁萻走进去,却愕然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子鸷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坪上,黑书包被他枕在脑袋下。双手环在胸前,眼睛轻阖着,在睡觉。
风一吹,少年额头的碎发被拂乱了些,整个人散漫不羁。
女孩立马惊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在这里?
今天不是周一吗?
心里小小地琢磨一下后,祁萻并不想多管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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