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竹说,“不出意外,她明天还会趴在屋顶,记得持续关注。”
戚庭笑了。
两个人瞎扯一通,窗纸逐渐透出亮色,嘹亮的鸡鸣此起彼伏,墨心竹真的要走了。
“如果没有发现异常,夜里我要和大哥他们一起找怨灵。”
“你们队伍里缺不缺人?”
“你也要反水?”
“特殊时期,我不介意和魔族合作。”
墨心竹想到戚庭和古淮碰面的场景,打了个寒战。她坚决反对:“不行,万一你们打起来拆了白鹤城,他们连我一起追杀怎么办。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各搜各的。”
说完转身离开。
本来想走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翻窗比较应景。
想清原因后的墨心竹痛心疾首:可恶!凡间真是可怕的大染缸。我一个思想纯洁的灵族硬生生被带坏了。
被带坏的灵族打开一条窗缝,确定过道无人后,她嗖一下跳出窗外。
……
一夜无事,白天艳阳高照,修真大会照常举行。
墨心竹带着纱笠趴在房顶,见证苍云宗把水华宗的弟子摁在台上揍,他们揍人的时候多少带点个人恩怨,谁让这群水华宗的一直在他们面前阴阳怪气。
底下鬼哭狼嚎,墨心竹嗑着巫噬月递来的瓜子,摇头啧啧。
第二夜依旧无事,万里无云。
修真大会期间活动多样,到处都是远道而来的高手,怨灵不太可能挑这种时候出来。许多魔族闲来无事,索性和墨心竹一起趴在房顶观摩大会。
几场打斗之后,古淮评价底下众人身手:“好弱。”
墨心竹接过旁边递来的烤鸡,咬了一口问:“哪里来的?”
巫噬月含糊不清哼哼几句,还把鸡分给烈犬和他的手下。
第三日,没有怨灵踪迹。
屋顶魔族越聚越多,烤鸡烤兔吃得很开心。
他们听见地上修士议论:“真的有怨灵?”
“我几个晚上没睡好觉,情报会不会出错?”
“就算有,畏畏缩缩的怨灵能有多厉害,还帝君呢,苍云宗肯定在小题大做。”
烈犬递给古淮一坛酒:“少主,没找到线索。”
白鹤城就这么大,难道真的找错了地方?
古淮沉吟片刻:“今夜去住宅搜。”
以前在怨灵身上下的禁制早就无效,它们有意躲藏。
地面修士继续:“千万别放松警惕,我听说很多人家丢了鸡鸭鹅兔,保不齐就是怨灵干的,先拿牲畜开刀,咦,哪里来的酒肉香气?”
抬头一望,屋顶干净,晴空万里。
“奇了怪……”
是夜,白鹤城西。
一早出门的妇人看修真大会看到尽兴,接着和一群好友逛了夜市,很晚才回到家中。
外界都传城中有怨灵,让百姓早点散场,但他们不怕。
妇人名叫杜若,与丈夫汪起年轻时都是修真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后来隐居于此,更别提城里多得是比他们还厉害的角色,怨灵要是有胆早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杜若推门而入,汪起已经睡了。
按照往常习惯,他喜欢睡前小酌,但是一连几天屋里都没有酒气,他睡觉时还不打鼾,杜若觉得很稀奇。
“汪起,醒醒。”
她上前推了推丈夫。
汪起不动,他缓慢地呼吸,身体上下起伏。
“汪起!”她又叫一声,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汪起睁眼,眸中戾色转瞬即逝,张口对着妻子轻轻应了一声。
杜若:“鞋底干净,这几天都没有出去做生意,对不对。”
“前几天酒喝多了,头疼得厉害,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过两天再开工。”
汪起坐起身,像平常一样伸臂搂住妻子。
杜若在他怀里埋怨:“现在最好做生意,你……”
她瞧见丈夫露出的手腕上延伸出几道黑色条纹,干枯皲裂。
“怎么了。”汪起温和地问。
杜若不动声色继续往下:“你就知道偷懒,又想吵架是不是。”
她佯装生气站起身,向前一步、两步……走到桌前抓起酒坛,深吸一口气后,猛地转身向床上砸去!酒坛瞬间爆裂,可惜砸了个空!杜若一阵恶寒,敏锐察觉身后危险,瞬间跳离原地,但是“汪起”比她更快,黑暗从他周身散出,化成利爪掐住杜若脖子。
“可惜。”他说,“这具身躯本来可以多撑几天。”
他怜爱地看着妻子涨红的脸蛋:“托你的福,要提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