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山雀紧贴积雪,以此获得安全感。
刚处理完怨兽的奚成玄紧紧将牢笼扣上,转身往刚才人影消失方向跑了几步,下一刻,大门开合,一条长鞭从右后方袭来,他察觉危险侧仰险险避过。啪的一声,长鞭抽在兽笼上,硬生生把栏杆抽弯一截。
墨心竹承认这次出手有赌的成分,可太巧了不是吗,恰好宗里出事了,恰好圈兽所看守不在,恰好这人跑步方向通向深处暗道!这一瞬间,墨心竹突然与苍云宗抬杠式话术和解:是的,对待可疑分子就该这样怀疑。
她看向惊疑不定做贼心虚的奚成玄,立刻断定,这人慌了,这人有问题。
或许是这段时间看书看魔怔了,墨心竹满脑子都是“你想抢我大哥?看我不抽你一百八十下”。
南怜儿不落下风,她眼里燃着熊熊怒火,显然把眼前男子当成了凶兽异变的罪魁祸首,连劈带砍,几乎化成残影。
奚成玄一边躲避一边问:“你们是谁,寻常弟子不得入内。”
南怜儿鄙夷道:“你还有脸问我们?我看你也是修士,你怎么不上天啊……”
墨心竹捂住她胡说八道的嘴,保险起见,她传音入密问南怜儿:“他修为不弱,要是打不过或者让他逃出去,积雪能不能帮上忙?”
南怜儿竖起拇指:放心,它咬人可厉害。
墨心竹松开她的嘴。
南怜儿继续:“我们怀疑你有纵容凶兽伤人的嫌疑。”
奚成玄好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打量面前二人,总觉得墨心竹有些眼熟,想了片刻后道,“你是清闲居士的弟子,至于你……”
南怜儿挣开墨心竹的手:“我师父是长虹君,怕了吧。”
“两个新人……”奚成玄讥诮地笑了笑,“什么纵容凶兽伤人,今日本就是我当值。”
墨心竹补充:“我们刚才听见凶兽撞门的声音。”
“是,一时失手,这不抓回来了。”
墨心竹看到地上残缺的链条:“逃出去一只。”
奚成玄讶异地挑眉,拇指朝向那条长道,“圈兽所太大,方才一只怨兽失控跑入深处,与我一同当值的修士已经追到里面去了,二位师妹,擅闯圈兽所是要受罚的,师兄心善不告发你们,赶紧离开。”
这句话刚说完,任炎已经拽着怨兽出来了,他疑惑地看着宗内二人:“咦,这是做什么?”
“二位小师妹怀疑我们纵容凶兽作乱。”奚成玄给他介绍,“她是清闲居士的弟子,她是长虹君的弟子,厉不厉害。”
任炎笑了两声:“怎么可能,你们弄错了吧。”
手中牵引的怨兽看见墨心竹就想上前扑咬,被他死死拽住铁链,任炎厉声呵斥:“安静!”
南怜儿不怕打架,义正辞严说出自己的推理,末了发现对面两位一脸复杂看向自己,懂了:被她说中了,他们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墨心竹敏锐发现那位叫任炎的修士手上有灼烧过的痕迹,立即想起戚庭带她进入密道时启动了一个法阵,某些厉害阵法起阵失误就会造成反噬,而他手上那片是新伤。
她耸鼻嗅了嗅,空气中泛起细微的焦糊味。
可以,这趟没白来。
两位师兄对南怜儿很无语,挥手驱赶:“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现在的新人,莫不是把脑子修炼坏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墨心竹拉着气势汹汹的南怜儿离开:“是,看来是我们弄错了。”
临别前深深记住那位叫任炎的修士的脸。
一推门,整个人愣住了。
外面一片全是修士,领头的居然是戚庭,他们刚刚回来。
谭潭无辜地捧着山雀:“我看他们路过,顺嘴就叫了一句,大师兄正要进去找你。”
戚庭此行不知做了什么,身上没溢怨气,可就是单单站在那儿,无端涌上一种森然恐怖的气场。
戚庭看见墨心竹后眯了眯眼睛。
墨心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大师兄想问:有什么收获。
于是几步上前对他说:“那两个修士很可疑,抓起来。”
以防万一,万一两个都是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