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听出她话间的疑顿,轻轻劝道:“夫人好些衣裳都没怎么穿过,难得出门游玩,总得打?扮一番,才?不负这良辰美?景呢。”
程丹若蓦地顿住。
是啊,杜丽娘都说,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春光如此明媚,自要以同样的心情去欣赏。
“那就?穿这件杏黄的衫子,配一件白绫挑线裙,外头再?加件湖蓝的披风。”
其实?,只要她喜欢,丫鬟们什么都说好。
黄莺和玛瑙一人挂衣裳,一人拿熨斗,剩下竹香继续表现:“夫人,那鞋呢?”
鞋……程丹若记不起来?了?。
竹香赶忙取来?新鞋,她爱鲜艳的色彩,又挑了?大红并蒂莲的,服侍她试穿。
程丹若感觉底不厚不薄,既不会太?薄脚疼,也?没有太?高累得慌,刚刚好,便点头一笑:“好吧,就?穿这个。”
竹香喜笑颜开。
夜里,谢玄英回来?,瞧见?衣架上挂好的衣服,上上下下看了?两三遍。
他思考了?会儿,望向床上的程丹若。
她坐在被窝里头,借着烛光翻看画册,半眼都没看他。
“把我那件浅红道袍拿出来?。”他吩咐玛瑙。
竹香伶俐地上前:“爷,这鞋可使得?”她手里捧着一双红色云头履。
谢玄英点点头:“就?这个吧。”
竹香一喜,暗道自己眼利。早前找鞋的时候,她将爷的几双鞋都拿出来?,夫人的视线在这双上逗留一刻,果不其然,爷选了?这双。
她立马拿下去,和程丹若的鞋子一起,用微湿的软布擦拭,再?放在阴凉处,避光风干。
玛瑙取了?道袍回来?,瞥见?她,笑嗔道:“就?你机灵。”
“我去取香饼。”竹香风风火火地拿出香饼点燃,将衣裳放在熏笼上烘烤。
屋内,程丹若收回视线。
又是赵清献公?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