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数载,历经生死,谢玄英再也不需要?掩饰什么,平静地说:“我们同甘共苦三年余,不离不弃,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他看向冯四?,道,“你与弟妹经历得多了,也会如此。”
冯四?当然不好和他说,其实自己和张氏已经为这?闹了不少不愉快,敷衍道:“或许吧。”
谢玄英暗暗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两人又?商定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叫护卫吩咐一通,确保夜里,驿站周围都有人把手,这?才分头回帐。
谢玄英一进去,就见着?支起的桌上?摆着?锅汤,热气腾腾,满是药材的味道。程丹若坐在轻便的藤床上?,拿刀割开?兔腿,撒上?辣椒粉,放在铁网上?炙烤。
“今天怎么想喝药膳了?”他奇怪。
丹娘喝了大半个月的鱼汤,各式各样的鱼都试过了,早就对汤深恶痛绝,别说药膳了。
玛瑙回道:“不是咱们熬的,给冯四?奶奶送了蚊香去,那边回过来的。说是乌鸡汤呢,还放了三七、当归、参须什么的,讲究得很,今儿?半路就熬上?了,熬了足足一天呢。”
谢玄英还未说话,外头竹香便禀:“夫人,爷,冯四?奶奶遣人送了菜来。”
程丹若:“请。”
只见两个仆妇提着?食盒进来,蹲身请过安,一道道菜摆好。
清汤鱼丸、砂锅炖鸽子、芙蓉虾、卤鹅、上?汤菜心,还有两道点心。
纵使如此,仍旧请罪:“家常小菜,谢爷和谢三奶奶就吃个新鲜吧。”
程丹若:“……弟妹费心了。”
仆妇们谦恭告退。
竹枝捧着?食盘:“夫人,那这?些菜……”
程丹若看看自家的炖菜和蒸菜,道:“你们分了吃吧。”
“多谢夫人。”大家笑?眯眯道谢,布置好碗筷,到隔壁的帐子用?饭了。
她们走了,程丹若才道:“粤菜我还是第一次吃。”
“那就多吃点。”谢玄英才不管张氏奢靡与否,给她盛汤,“先喝汤暖暖胃。”
乌鸡汤总比鱼汤新鲜,程丹若老实喝了半碗,方才继续吃烤兔腿,略微用?了一些卤鹅和菜心。
谢玄英倒是把鱼丸和虾都吃了,还道:“你再喝点汤。明天我叫人给你捉只野鸡炖汤如何?”
又?喝?马车上?用?恭桶真的很尴尬好不好?她满肚子不情愿,横他一眼。
谢玄英:“嗯?”
程丹若放下碗,故意道:“看不出来,这?些菜挺合你脾胃。”
谢玄英愣住,眼底闪过欣喜与无措,然后佯装镇定:“你不吃,自然是我吃,有什么合不合的。”说着?,去夹她碗里的兔肉,“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吃了。”
程丹若敲开?他的筷子:“洒了这?么多辣椒还敢吃,当你的胃铁打的?”
“不要?紧。”他躲开?她,立即吃掉,“我也喜欢兔肉。”
程丹若瞥他。
他咽下,随即端起汤碗。
“不吃辣的人吃辣。”她慢吞吞道,“拉便便会痛。”
谢玄英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贵州潮湿,吃辣椒除湿气,以后你能少少的吃一点点。”她道,“今天还是先吃清淡点的吧。”
他安静地夹了一筷菜心。
天彻底变暗,营帐内的烛火吸引无数飞虫前仆后继。
程丹若理好藤床四?周的蚊帐,拿蚊香熏过,确认里头没有漏网之鱼,方端了面盆进去擦身。
谢玄英挪远烛火,免得照出她的影子。
程丹若解开?衣袍的带子,拧干帕子,擦拭周身。
贵州潮湿,总觉得皮肤黏黏的,不擦不舒服。
谢玄英立在一侧,时不时瞥过两眼。白色的蚊帐半遮半掩,朦胧而绰约,好像梦里的人。
他的目光隐蔽、热切又?温柔。
程丹若被他看得久了,产生了一些奇妙的感受:像是被轻轻抚摸头发,像是灼热的呼吸扑在胸口?,也像呢喃的情话沁入耳后的肌肤。
脚趾痒痒的,血液奔流,将热力运送到皮肤,微微发热。
她扭头:“你不出去?”
谢玄英立在烛光前,光焰为他的衣袂渡上?一层金边:“外面有蚊子。”
她道:“那你转过去。”
“又?看不见你。”他抱起手臂,斜斜靠在案前,容光熠熠,“快些,别着?凉了。”
“让你转过去,你就转过去。”擦身好说,但总有一些清洗比较隐私,程丹若催促他,“快一点。”
谢玄英略微侧身,意思?意思?:“行了吗?我又?不是没帮你擦过。”
程丹若道:“不一样,除非你今天不去帘子后面用?恭桶。”
他翻了个白眼:“不去就不去。”
程丹若:“……”
“叫世兄,”他说,“叫了我就闭上?眼睛。”
程丹若才不理他,直接钻出帐子,把脱下来的衣裳兜他脑袋上?,反手打了个结,然后飞快回去,抓紧时间洗漱。
谢玄英被她搞蒙,到处摸结,黑暗中,只能听见些微的水声。
好不容易摸到衣带,抽绳去解,却弄不开?:“丹娘。”
“来了。”程丹若走过去,刚抽开?绳结,准备拿走衣袍,忽然眼前一黑,居然被他反罩住了,“欸!”
“兵不厌诈。”他搂住她的腰,“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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