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弟妹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难怪父亲看重。”
程丹若:“都是?长辈抬爱。”
气?氛一时尴尬。
丫鬟及时上茶缓和。
荣二?奶奶抿口茶,重振旗鼓:“眼下也入伏了,昌平侯府的荷花开得正好,按往年的例,过几?日怕是?要请咱们去赏荷。”
程丹若道:“是?吗?”
荣二?奶奶试探:“弟妹的身体若好些,可?要同去?近些时日,我接到好些帖子问起弟妹的病,段太太还说?得空了就来探望你,你若不去,大家可?要失望了。”
程丹若道:“待我身子好些,就该回大同了。”
荣二?奶奶诧异:“弟妹还要回大同去?”
她道:“是?啊,二?嫂不想我去?”
荣二?奶奶道:“也是?,三弟在大同,弟妹自然舍不得他一个人。”又佯装推心置腹,“男人单独在外头?,身边没个服侍的人可?说?不过去,母亲那儿?也不好交代。”
程丹若:“是?吗?”
荣二?奶奶环顾四周,意有所指:“梅韵留那儿?了?”
“是?啊。”程丹若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弟妹可?要仔细些,你——”荣二?奶奶瞄向程丹若的腹部,体贴道,“不管别的事怎么?说?,咱们都是?女人家,弟妹听我一声劝,头?一个,无论?男女都该是?自己?肚子里的,不然……”
她摇摇头?,尽在不言中。
程丹若:“唉。”
荣二?奶奶道:“弟妹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话绝非虚言。”
程丹若:“唉。”
这番姿态,果然骗过了荣二?奶奶,她又叮嘱了几?句保养的话,什么?夏季不要贪凉多用冰,不吃冷食,多吃些滋补之物。
程丹若等她说?完,方道:“二?嫂的好意,我心领了。”
荣二?奶奶大约以为她听进去了,心下微松,笑着?告辞:“时候不早,我还要给母亲问安,不打搅你歇息了。”
“二?嫂慢走。”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程丹若终于舒口气?,吩咐道:“慢慢开始收拾行李,我们争取下个月回大同。”
玛瑙惊讶道:“夫人的病还没好……”
“在这能养什么?病。”程丹若不以为然,“大同还凉爽些。”
玛瑙想想,方才荣二?奶奶说?的也有理,虽说?爷心里没有别的念头?,梅韵也是?个忠心的,可?夫妻俩常年分离,总不是?好事。
遂答应:“奴婢知道了。”
程丹若道:“打听一下竹篱,看她过得好不好。”
“是?。”
--
接下来几?日,程丹若半是?养病半是?休假,觉得精神好些了,就和柳氏提出,准备回大同去。
柳氏也十分意外:“你身子未好,何必这般操劳?”
对婆母,别有一番说?辞。
“三郎一个人在大同,我总有些不放心。”程丹若道,“夏季多时疫,我还是?回去看顾些为好。”
媳妇能惦记儿?子,做母亲的当然欣慰。但柳氏道:“三郎的性?子我知道,他的心不在那些事上,再说?,你为家里做了这么?多,我也不准他胡来。”
无论?真心与否,婆母能摆出这态度,就是?莫大的支持。
程丹若忙露出感激之色,却不多言语:“母亲……”
柳氏拍拍她的手,又沉吟:“女人家虽说?以料理后宅,抚育子嗣为要,但你听我一句劝,生养之事不能操之过急,身子不好,勉力为之,你难,孩子也难。”
这下,程丹若是?真真切切地诧异了。
她没听错吧?
两个妯娌明里暗里地催生,婆婆却不催?
“唉,你没亲娘提点,亲家母怕也不好同你张这个口,只能我来说?了。”柳氏表情复杂,“女人生孩子,就如过鬼门关,刘氏身子康健,生安哥儿?都有些难,这些年始终没有怀上第二?个,何况是?你。”
程丹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柳氏半是?宽慰她,半是?宽慰自己?:“不急,慢慢来,你们都年轻。”
说?她不心急,肯定是?假的,但昨晚上,靖海侯亲自和她说?,程氏身体不好,一时半会儿?的,怀不了孩子也正常,不必催促。
“陛下赏了她一个庄子,这等信重,其他命妇何曾有过?”靖海侯道,“咱们已经没了皇后,你进宫的时候也少,她在宫里有人缘,在陛下跟前有脸面,这次遇见瘟疫,还能全身而退,显然是?有福之人。”
他意味深长地说?:“三郎还年轻,你若急着?抱孙子,打发?个丫头?去便是?,莫要为难程氏。”
柳氏无话可?说?。
靖海侯有四个儿?子,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当然不急,她却连一个亲孙子都没有呢。但打发?个丫头?过去……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弄出个庶长子来,三房还能有宁日?她和程氏,没有嫌隙也要生出嫌隙。
柳氏吃够了家宅不宁的苦,绝不想让儿?子重蹈覆辙。
所以,她说?:“他们还年轻,打发?丫头?去,程氏心里如何作想?”
“你能想通就好。”靖海侯随口道,“反正还有老四。”
以上种种,柳氏不好直说?,只含混地说?:“我和你爹都是?明事理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